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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面目平庸的仆役将药碗放在桌上,酸涩的苦味在房间漫延开来,温客行觉得自己的舌尖也泛起了这股味道,真的很讨厌这种苦味。
“你出去吧,动作快些注意安全。”温客行的手指在碗的边缘摩挲着,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到那仆役欲言又止的表情和眼中流露出的担心,可这他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低头行礼称是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泛白的手端起碗,一饮而尽,还没来得及放下碗,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明亮的光线铺了一地,转眼又被木门挡在外面。
连城璧手里也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另一只手捏着一个纸包。他看到温客行手里的青瓷碗,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轻轻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平和的问,“你吃了什么?”
喝下去的药明明是滚热的,温客行却觉得冰冷的痛感漫延到了全身,他抬头看着连城璧,对上后者眼中的暴怒,却觉得自己心中毫无波动,“何必明知故问,你该知道的。”
碗底那一点褐色的药汁像最尖利的针刺进连城璧的眼睛,像最毒的毒药灌在连城璧的心口,他痛苦地看向温客行,看着这个人肉眼可见变得苍白的脸,道:“我那样求你,求你留下他,”连城璧的眼睛泛着红,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像是承受着无边的痛苦,他想到自己哭着抱着温客行求他留下这个孩子,留下他们两血脉的结合,就像他内心乞求温客行能留在他身边,而温客行除了刚知道的时候表现出抗拒后来的平静让他以为,让他错误的以为自己还有希望,明知不可为,却贪心的用一个个谎言来欺骗自己,“你为什么连骗我都不肯?”
剧痛和寒意让温客行根本无暇给连城璧任何回应,他跌坐在地上,手指紧紧地攥着袖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一股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端。
连城璧看着那刺目的红,一步一步走到温客行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黄泉之上,他蹲了下来,掐住温客行的脸颊,迫使温客行正对着自己的脸,不在乎温客行的眼中是否有他,只是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的语气告诉温客行,“从现在起我不会在对哥哥有任何奢望,不会再对哥哥心软,我想从哥哥这里得到什么就一定会拿到,”他看着温客行逐渐失去意识的脸,轻声道,“哥哥没听见也没关系,先休息吧,把身体养好,然后从把孩子还给我开始,我们再来过。”
温客行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只觉得浑身无力,小腹隐隐作痛,双手手腕裹着一层柔软的羊羔绒被铁链捆在床头,链子不长,起码没长到让他坐起身来。温客行只眨了眨眼,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连城璧的声音,“兄长醒了,”语气平淡,像普通的打招呼,但是他与温客行都知道,那不过是将喷未喷的火山被寒冰勉强压制住罢了,“是我小看兄长了,鬼谷都灭了那么久,还有忠心下属能与兄长联络上,我明明每天都和兄长待在一块的,却完全没有发现你们什么时候通过消息,我真是太掉以轻心了。”
他贴近温客行,看着这张略显苍白的美丽的脸,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声音也柔软了起来,“只要兄长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就不和兄长再追究前两天的事了,好不好?”
温客行偏头躲开了连城璧的手,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臂,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有些酸痛,“我有什么需要你既往不咎的事情吗?连城璧,谎话说多了,连你自己都信了吧!”
“兄长何必跟我呕这个气呢,就算你不说,我日日守着你还怕等不到那自寻死路的人吗?只是要委屈兄长了。”
“你能把我怎么样?连城璧你除了像一个禽兽一样对我做那种事你还能怎么样?杀了我还是再用阿湘威胁我?”
“兄长放心,这一次我不用阿湘了,”连城璧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贴着温客行的耳垂,继续道,“兄长雌伏于我这禽兽的胯下,为我这禽兽生儿育女,岂不是更好。”他说话的声音极低,呼出的气体全都吹进温客行的耳朵里,温客行被他捏着脸颊躲闪不开,被那热气吹的忍不住一阵瑟缩。
往后的十几日,连城璧时时看着温客行,吃饭喝药洗漱更衣,全都由他亲自动手。温客行被绑着不能动弹,肌肉酸痛他也会每日按摩,就像照顾一个不能自理的病人一样。无论温客行是否配合,连城璧都一定会做完他想做的事。
房间里腾起一股黏腻的香味,温客行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武功早已被废,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此时哪怕想闭气也做不到。一连数日,每日都有这样的香味,温客行却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妥,心中疑惑。他面上不显,也不愿意去问连城璧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看连城璧悠哉的样子应当也不是什么毒药。
这一日,房间里不再有那浓重的香味,连城璧甚至还打开了窗户,外面的阳光照在地板上,只是看着就觉得有一股暖意。
连城璧坐在床头手指捻着温客行的一缕黑发,道:“兄长在屋里闷了好些日子了,如今大夫终于松口说不用再避着风,我便开了窗户,让兄长透透气。”
可惜这温暖的阳光照不到他身上,温客行不说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