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在青石路面上，路旁的店家都已暗了灯，连月亮都躲了去，一路伴着他俩的只有漫天的星斗。

好的。

他不由得有些窘迫，连忙拱手：“多谢小娘提醒，在下告辞——”

而初七不光是七夕，又恰逢秦珩生辰的圣寿节，场面自然比中元来得更闹。

“在下无事，小娘怕是看错了。”言时连忙收起已经飘远的心思，正经，“唔，怎么了么？”

“呃……六日后。那日恰好是休沐，在下想着待在府中亦是无趣……”

御医已经查明，参汤无毒，是齐王所用的那个壶里边掺了些藜芦，两者药相冲，误即死。

因着所谓“鬼月”的缘故，本月洛城的所有店家天一黑便会打烊，唯有七月七日及十五会重新开放晚市。

言时也是在这个过程逐步对文容媛暗生情愫，直至植心内矢志不移。

“真是个奇怪的人。”目送着言时的背影，文容媛喃喃，“有时很可靠，有时又有些傻……怎么跟长兄一个样呢？”

那时的他对这个小姑娘亦没什么特别觉，她既是不想看到他，言时也懒得去碰一鼻灰。这情况直到他俩结为夫妻，一同度过一段天天冷相对的时光后，才渐渐地好转。

么？

言时没想过，少年时期的他们也能有这么和平温馨的时刻，为什么不光是他的想法变了，她的态度更是南辕北彻。

沈如烟连忙起关上窗，又静静地在他旁的位置坐了一会。

“言将军府应该是在后边的巷里吧？你已经多走一个街区了。”

……看来他没猜错，即使卫帝有意压下，齐王事的消息还是传得飞快。

女内官已被他撤到外边守着了，偌大的室内只有沈如烟一人在旁陪着他，不发一语。

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样……

“如烟。”

“过几日一起上街逛逛晚市，可好？权当是放松心情。”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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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没细想，文容媛直到望向他绯红的面颊才会意过来，笑：“既是无趣，一块逛逛也是好的。”

她先是随应：“何时？”

夜，嘉福殿，卫帝寝。

望着她明媚的笑颜，言时不由得跟着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白烟自燃着香的铜质香炉里袅袅升腾，秦珩盯着那封密奏愣神了许久，底尽是疲惫。夜风自敞着的窗透了来，分明是微凉的和风，却得他有些冷，不自觉地拢了上的披肩。

齐王于内中毒而亡，沈如烟心知他肯定心里难受，不敢言打扰。

晓得自己失言的言时几不可见地眨了眨，在收到对方毫无异状的回应后，终于是松了气。

已是亥时三刻，极需静养的当今天却正半倚在龙榻上，反复翻阅着手上的两封奏折。

前世文容媛自从接到圣旨后便赌气似地闭门不，在她有意躲避下，他也本见不到她。

天已暗，见再晚侍卫就会来赶他们走，两人连忙怀着各自的一腔心事匆匆离了。

“莫要想太多了，先回府吧，仔细你兄长及郡主忧心。”

“你发愣什么呢？”

一串疑问迅速地自她脑海闪过，但文容媛只轻轻回了个“嗯”，没有再多追究。

“好。”她漾开浅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