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笙站在她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那些沉睡在石碑里的魂灵：“铁画银钩，气韵天成，你看，就这些石碑，远远看着，也觉得历史的尘埃在其间动。”

两人走到近前发现是一个发白的拓碑师傅在拓，四周围了几个人，有老有少，闻意和凌笙在不远停步，看着师傅两手拿着拓包快速地上下翻飞，墨染，覆在碑上的宣纸渐渐显底下行楷的字迹来。

凌笙听她言外的安之意，温声回应：“你说的对，雨后新晴，的确是好风景。”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碑林门，雨还是很大，门售票的工作人员有些昏昏睡，看见两人有些惊讶：“这么大的雨……”，随手了几张桌上纸巾盒里的面巾纸递给他们：“没淋着吧？”

凌笙不说话，只是微笑。

大概是周围太安静，她的声音就显得很清晰，拓碑师傅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姑娘，要不要来试试？”

闻意的声音也轻轻的：“难不是吗？你看这，端正圆中见秀丽，却也尘飘逸，是很像你。”

闻意微笑摇，凌笙掏钱包：“兴致来了，顾不上大雨倾盆，这样才好，里人不多吧？买两张票。”

“真的这么有兴致？都神了。”凌笙在她耳边低声说，带着一两分调侃的意味。

闻意忙摆

再避着地上的洼：“你不觉得，一路风雨之后再见晴天是很让人兴的事吗？雨后新晴，多好。”

闻意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也就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左前方不远传来规律的“哒哒”声。

凌笙听着她认真解释的话语，轻笑着摇了摇。

“这拓碑看起来简单，却不知是什么样的人要耐得怎样的寂寞才能练这一手功夫来，从上纸就得一都虎不得，落墨多一分，少一分，都是错。耐不住寂寞的人，不了这个工作。我神，是因为除了这功夫之外，这功夫背后的忍耐，才是最值得赞叹的地方。想到这一层，就觉得心里平静得很。”闻意偷偷地笑：“看这拓碑，我可以一整天其他地方都不去了。”

工作人员眯着睛从票夹里撕下两张票连着找零一起到凌笙手上，嘴里低声慨：“这年有情怀的年轻人不多了啊……”

凌笙接过票了谢，和闻意并肩走大门。

闻意不明所以：“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整个大厅里空旷的只有他们两人，闻意端详着大大小小的石碑，忍不住赞叹：“碑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千年古都，好东西太多了。”

凌笙弯着角笑起来，自己最喜的，也是隶书。

凌笙被她的描述引，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评价，低声笑起来：“你竟觉得我像隶书……”

闻意循着声音往前走，虽然好奇急切步伐却并不快，凌笙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三四步的距离。

围着的人惊叹了几声，几个半大的孩便觉得无味，四散开去，闻意盯着拓碑师傅的动作，却渐渐神。

她说，他像隶书……

闻意的手指隔空模拟着那些笔画：“小篆大气却温婉，隶书倒是一本正经的可以，像你一样，魏碑古朴庄重，行草豁达快意……”

是有人在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