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远停了下来，似在思索措辞。

“可祖母都过来了。今上弱冠后，祖母便求旨收回辅国大长公主的册封。夫人，纵然祖母待嫁时蜀，那又如何？若非她，先帝驾崩后大夏王朝不知会是何模样。如今连那些曾谏言女不得政的酸腐儒臣，都对甘心拜服于祖母。我自小便敬服祖母，只因祖母为人霁月清风，即便传闻是真，亦无损于我对祖母的敬仰。坊间众人，大抵皆是如此，不过几年，便赞誉祖母......”

宋修远微微抬眉，对青衿中蹦来的言语很是莫名，但提及穆清，便没忍住问：“你方才在何听了些什么？”

☆、女娃

“女政，夫家拥军自重，京中又多言蜚语，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穆清迎着宋修远的目光，顺着将那些宋修远没有挑明的事实说了来。

“方才海棠的话我都听到了。青衿年岁尚小，我若再长五六岁估摸着都能当她的父亲了。青衣模样倒是不错，只与夫人比起来，倒也无甚采之了。”

青衿却抬起来，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情：“侯爷莫要听信下婆们的闲言，公主样貌柔善，但内里刚烈，绝不会教那贼占得一份便宜。”

“将此事告知海棠，她自会理。”宋修远吩咐，稍加思忖，又补，“另外，此事莫再让旁人知晓，夫人也不必提。”

母辅佐幼帝的各辛酸苦楚，外人不清楚，只你我这样在宗亲世家中的人，应当能会。”

宋修远知晓府内的丫婆多半怕他，瞧了无奈，从青衿手中接过篮：“退下吧。”

穆清想起嫁前，教习嬷嬷在说到裕大长公主时，曾言时人品评大长公主有其母开国昭和皇后之风。宋修远同她说了这许多，大抵是想宽她，虽绕了个大圈，但穆清不得不承认，终究是有成效的。

闻言，心下了然。

他与厉承，虽不过见了寥寥数面，但他异能察觉那厉承虽时常不逊，但骨里自带一江湖侠气，与那些满脑□□的贼很是不同；且

清粥的气氤氲地穆清双眸有些，呷了粥，穆清应：“你若要宽我，何苦绕那么大一个圈，只说些好听话便可。”声音有些许喑哑，穆清又呷了一大，又：“我边的那两个丫……”

宋修远有些恼。

言蜚语，那日在郑氏老宅，他亦听见过。

宋修远起给自己亦盛了碗粥，仰喝了，，“且不世人如何说的，夫人，你只需清楚，固然夏人重贞节义，但人生在世，总有比贞节义更要的东西。”宋修远说得慢，穆清静静听着，心底竟弥漫一片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些许释然，些许喟叹，还有些许......开心？

“况且夫人这个瘦弱模样，如何挣脱得过一个□□当的健男？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去剐了那贼便是，夫人有何罪，竟要自轻至此。”

“婢方才去膳房领晚膳…听几个婆公主在外过了夜…那贼定会垂涎公主姿……”见宋修远眉愈发，青衿喏喏不再言语。

从书房来时，他正撞上那跟在穆清边的小丫青衿。青衿提着篮，对着他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见了礼后依旧愣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