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艺修的特质，明安帝特许百官西内苑观看这场比试，此举亦保足了比试的公平。

申屠骁的、书、乐三试分由镇威侯宋修远、四皇姜怀瑾以及太姜怀信分别与之比试，从人选而言，夏国可谓给足了面。

回府后宋修远便将麟德殿中的事悉数告诉了穆清。她在心里又将宋修远所言细细捋了一遍，忽而便明白为何宋修远为何品评申屠骁满肚的坏了。

想来也不愿让公主受此委屈远嫁异。

宋修远颔首：“不错。”

☆、乔装

和亲一事，多半成不了。

“是以五日后你便要同申屠骁比试箭术？”穆清将宋修远换下的公服置于椸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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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他这个模样令穆清更挂心。

万一申屠骁这厮真在比试中落井下石怎办？

对于这一场比试，宋修远知晓穆清心思细腻，唯恐她多想，便一贯在她面前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在穆清不知晓的时候却也卯足了劲儿思量申屠骁可能布下的暗桩与应对之策。在阵前拼杀指挥了十数载，他太清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理；这三场比试犹如士气，若他能够首战得胜，那便是师得利，对于后两场的比试的鼓舞作用不一而足。

“申屠骁果真工于心计，指不定会在比试中设什么暗桩。”穆清想了想，叮嘱，“艺与书、乐不同，弓箭不长，你要更加小心。”

想到千步廊前申屠骁对着自己时里不加掩饰的惊艳与垂涎，穆清不禁抖了抖。

初时在昭庆殿听闻麟德殿的风声时，她只当申屠骁从姜怀瑾知晓了她的份，故而临时起意，意图效仿夏蜀联姻。

球场位于西内苑光殿前，近皇北垣，由彩旗作围，常有人名贵相聚于此，设宴观球，或亲自下场戏、是以在彩旗之外设有三层石铸平台，上置华盖，以供贵人歇息观战。

此时想来，他的一言一行皆从容不迫，似有备而来，只恐最后的三样比试亦在他的意料之内。且直至最后践行之宴才提求娶，足见其心计之，令人生怖。

穆清为他担忧的模样，甚是可。

因艺本就讲求者对于品、心境和意念修养，是以自先祖至今，无论朝代如何更替，历史如何风起云涌，礼从未被为政者废止，一直都是帝王选人才的重要方式。宋修远自幼习，在九年前的大礼上初锋芒，而被明安帝赏识，免去了诸多武考，正式编建章营。正是经由这一场礼，他不再只是个着镇威侯府世名的权贵少年，而成了京城鲜衣怒的少年将军。

宋修远笑：“夫人不必忧心。比之雁门战场，五日后的比试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且我自幼习，夫人应当信我的技艺。”

宋修远多次与申屠骁锋，定然比她更了解其为人，也定然猜了这一切乃申屠骁的计谋。但瞧着宋修远万事心中过，片叶不留的轻松模样，穆清还是不免忧心。

正月廿一日，沉了数日的郢城终于有了温的日，万里无云，正是适宜行赏景的好气候。为了这一场比试，明安帝特意将西内苑的球场划为艺校场，原本空旷广阔的球场早在几日前便由中内侍布置上了比试所需之。

在场观战之人大多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