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从穆清倾国的脸上找不一丝丝媚态，却在她的韵之中窥见了传闻中的风媚骨。

“我知晓你是褚遂安在内教坊的暗桩，之所以并未着人寻你，不过是因为夫人万事皆安，前次乐试亦未被你们搅幺蛾。”宋修远负手而立，朝赵姬淡淡，“起吧。”

宋修远站于天井中，抬首望了天，朝穆清问：“赵姬？”

剑舞本就讲求韵中的凌厉之风，她尚有把握能掌控手中的双剑。但换了下阕的飘逸婆娑的长绸之后，穆清周的气势分毫不减，于长绸的柔弱中显一分清越超脱之气，灵气迫人。

宋修远并无回应。

赵姬向教坊使告了假，带了乐试时特意为穆清制成的舞衣，匆匆跑到百宁坊镇威侯府前，向门房递上了帖。

那么，她是否有可能练成她赵姬自己的呢？

“告诉褚遂，若日后再将龌龊主意打到夫人上，莫怪我府与少卿大人撕破脸。”

这样的段气韵，如何练不成？

然而就在几日后，她发觉，练成，所需的不仅仅是韵技巧，更需对琴曲的知和发自心底的韧。

“内教坊的舞痴，前次献舞之时助我良多。”穆清笑着回。

间除却舒窈长公主有第二人练成，此一回，镇威侯夫人当真能够在短短三日内练成吗？

细细观着赵姬的神，宋修远喟叹：“夫人是蜀国宗亲，谋害宗亲是死罪。若真到了那时，褚遂自顾不暇，还会保全你这一介舞姬？”“

正好赶在穆清与宋修远行的前一刻。

“婢今日前来与褚大人无关，只想求舞，恳请夫人指一二。”宋修远语中隐怒意，赵姬心中一凛，脱回。

见到穆清的那一刻，她心底的疑虑尽消。

赵姬不

习舞之人，对段气韵的远超常人。穆清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周便沉淀了一难以言明的气韵，动静行止之间，仿若全各都在吐息提沉，连着那厚重的宽袍广袖亦似带了生机。

宋修远见穆清面上并无拒绝之意，心中了然，开：“我去瞧瞧给祖母备下的寿礼是否齐全。夫人倒时直接来寻我便可。”

“多谢侯爷。”语带忐忑，赵姬徐徐直起。

毕生所求被穆清短短的四节舞蹈终止，赵姬郁郁了两日。但思来想去之后，她忽然又想通了。的髓，不同的舞者为何一定要有相同的表达呢？穆清是郡王之女，是和亲公主，是侯府夫人，长于钟鸣鼎之家，周浸的气质自是她这卑微舞姬无法比拟的，她也无法练就穆清的淡然灵动。但是她有独属于她自己的恬淡静好。

赵姬被小厮领了府门，在垂门外与宋修远迎面相遇。宋修远的名声，她亦有所耳闻，心底里的惧意大过敬意，即刻便俯行礼：“婢见过侯爷，侯爷日安。”

宋修远垂眸，清冷的眸光自赵姬上扫过，徐徐：“内教坊的赵姬？”

太难了。

若非舞者自心如此，又如何能达此境界？

赵姬屈膝，“正是婢。”

那日在相辉楼上，穆清舞姿绰约，眉目传神，赵姬目不转睛地看着穆清完了四节，忽而便觉得自己这辈估摸着再也练不成此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