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远最受不得穆清的转波，心一窒。

接下去的招数，但她并非孤一人，她的边还有宋修远，还有杜衡。

归云山内云雾缭绕，草木葱茏，穆清置其间，望着满目的苍翠碧，嗅着山树木独有的腥甜气息，恍若又看到了昔日华蓥的面貌。

但是心境到底是不同的。

穆清问过宋修远，二十三年前裕大长公主离京时只带了贴的苏嬷嬷和一位侍卫，然而自打七年前苏嬷嬷去世后，大长公主边便也只剩一个苏嬷嬷从前收养的丫了。既如此，穆清也不便带着太多的丫仆役，海棠需留在府内代她理各琐事，青衣又被海棠留了下来，她便只能令青衿跟在边。

他们此刻所的位置正在山脊上，回首顺着来路的两侧望去，一条河从山间蜿蜒而，昨夜停留过的县邑风貌尽收底。此情此景，一如当初她背着药篓，站在华蓥山腰上，俯瞰着山底的賨城。

无端又想起相辉楼上穆清盛装的模样，以及黏在她上的目光，宋修远脱问：“日后夫人只给我一人看，可好？”

穆清盯着宋修远，眸光及他微红的耳垂，笑而不语。

宋修远与穆清赶到归云山麓的时候，正是二月十一日初晨。

归云山不似郢城郊外的崇明山那般，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山峰。一路上听宋修远所言，归云山上共有奇峰三十六，每一各有奇景。山间丛林杂，山势多诡嬗变。也正是因为归云山奇险的地貌，若非有山民带领，或熟知个中岔，否则极易迷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穆清看着宋修远，悄悄转动眸，俏：“我方才得了件上好的舞衣，质料轻薄，泽盈，穿着起舞，再合适不过。”

因被申屠骁的三场比试耽搁，今年宋修远带着穆清行较往年晚了将近十日，为了赶上祖母裕大长公主的生辰，了京畿便只得不停蹄地一路南下。时隔九月，穆清又一次会到了日夜跋涉的艰辛滋味。

宋修远识路，她跟着他慢慢走着便好。

仿若心底里因为即将面见裕大长公主的那份忐忑不安，亦因前人而驱散了不少。

大长公主的宅邸在归云山第十九峰下的一个山谷内，然而车到了山脚便难以前行，余下的山路只得靠着双脚一步一步走。宋修远自己没什么，但思及穆清养的，便想在临近的县邑雇一轿，却被穆清婉拒了。

归云山坐落于黔中与岭南的界，山脉蜿蜒绵长，绿植葱茏，景致奇佳，是一个养人的好去。

穆清回过神，摇笑：“我没那般气，不过是被前景致迷住了。”

宋修远驾行在车侧，见穆清趴在车窗上，面上笑意盈盈，极是好看。一时忍不住，打靠近车，轻声问：“夫人面颇佳，何事这般兴？”

穆清快步走至宋修远侧，从宋修远手中

“可是累了？”宋修远见穆清不知不觉便慢下了步，亦停下脚步，回问。

总会有办法的。

宋修远顺着穆清的目光望去，亦笑了：“归云山并着山底筠城的风景，确然是夏国一绝。我初初见到时，亦生无限豪情。这便是夏国江山，祖辈父辈用鲜血生命打下的土地。”

☆、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