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意难平！”

看穆清沉默不言，宁胡公主只以为穆清默认了，自嘲：“呵，我也这般觉得。皇兄告诉我，若我嫁了申屠殿下，至少可保夏凉五十年不起战事。日后史书提及我，亦会赞我有明妃之德。”

可是宁胡公主是夏国嫡公主，她却只是蜀国郡王之女，在夏中，她如何能开和宁胡公主一起唾骂和亲一事。

“到底意难平！皇兄以为我，可我其实什么都知，正月里的三场比试不过一个幌，我终究是要嫁给申屠殿下的。”

可是阿兄说得对，江山社稷，本就不该系于一个女上。哪怕于宋修远而言，他也更愿率军征、血染沙场，而非护送公主和亲。

“我知晓这些本不该说与外人听，可放整座城，整座郢城，唯有夫人与我境遇相似，亦只有夫人能懂我此时心境。想必夫人从前所经之事，与我今日大抵是相同的。”

宁胡公主看着穆清的八树钗良久，忽而屏退了左右，朝穆清：“夫人明知我不想听这些。这样的话，我这几月里听得腻了。不知夫人当初嫁时，是如何作想的？”

“殿下......”穆清试图言制止。

实则宁胡公主今日召她，不过是心底烦闷，想在同为和亲公主的她面前倒一番苦。

穆清看着宁胡公主苍白的面颊，心底闪过一丝疑惑。既然公主已想通了，那为何还要召她？

这个时候，穆清只能颔首。她听清了宁胡公主心底对和亲的厌弃与不屑，宁胡公主是不愿嫁的。

宁胡公主忽然伸一指，放于前，穆清会意，不再言语。

隔墙有耳，为防有心人听去文章，她甚至连宽公主一句都不能。

如此想多了，她竟渐渐地不再自艾自怜。

对上这样灼灼的目光，穆清觉得宁胡公主为何召她，她似有些明白了。

的意图，稍加思索，拣了一个最为圆的话答了：“笄礼与昏礼皆为女一生之大事，公主接连三日内两礼俱成，福泽厚，妾贺之。”

穆清站在原，回想起数年前的自己。彼时的她又是怎样的心境？

宁胡公主上下打量着穆清，见她面上虽略有疲态，气却比从前红，忽而笑了：“皇姑的归云山果真是养人的好地方。莫夫

初蜀国王，被迫舍弃华蓥阿谣的份，被一群满心权谋算计的政客冠上穆清公主的份，而后和亲夏国。那个时候，午夜梦回，躺在王府的榻上，她常常破罐破摔地想，左右都回不到华蓥了，那便坦然接受下的一切。她的未来被毁了，但边境百姓的未来却可以通过她的姻亲变得更好。

她当了三年的郡王之女，到底也曾了受百姓供养的宗室之女，自然该一些为民谋福祉之事。

“可是觉得用一己之婚事，救一国之朝政，很是伟大？”不及穆清作答，宁胡公主却突然开，替自己作答了。

宁胡公主突然声，穆清闻言一怔。

没错，她觉得自己很伟大。

宁胡公主望着穆清，目光迫切而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