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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穆清瞧得来，柳微瑕面上那层无奈之下，是盖弥彰的憨与羞涩。权衡也好，算计也罢，姜怀瑾心里到底还是有她的。

穆清正有此意，亦跟着下了车，搭着柳微瑕的手便朝南行去。林俨驱着车拐了一个清冷的巷，寻一个合适的位置安放车。是以此时她二人后除了两个侍婢，只有朱安远远跟着。

微微叹气，穆清复又笑：“说到这个，离大婚不到两日，我本以为妹这个时候阖该在府中备嫁的，是以便不敢应承妹妹府上的帖，徒遭柳大人与夫人的白哩。”

她们来得并不早，车行至芙蓉园外时，渐渐放缓了速度。透过垂下的帷帘，穆清尚能够瞧见内里的人影与灯。

夜，穆清带着青衿与林俨一起了府。因芙蓉园距百宁坊尚有些距离，她便放弃了漫步过去的想法。除了朱安，柳微瑕亦只带了一位侍婢，车宽敞，穆清索便邀柳微瑕同乘。

柳微瑕双手护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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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微瑕近日在府里闷久了，难得寻了个府的空儿，便拉着穆清走不停说话。

芙蓉园的正中有一汪曲江池，是郢城里最大的湖泊，站在湖畔，隐隐能够望见远黑黢黢一团的崇明山。

“芙蓉并一心连，自然好看。”

穆清正侧看着小贩车中的河灯，闻言笑：“怎会？那日的果酿是我自愿陪着妹喝的，你忘了？”

“这么个肩接踵的景象，竟无人掉到曲江池里去，委实也算是个奇迹。”穆清拉着柳微瑕的手，喟叹。

柳微瑕带来的这个侍婢亦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喜与歆羡全显在脸上。穆清与柳微瑕瞧见了，似是心有灵犀，相顾一笑，便放这两个侍婢自己玩儿去了。

柳微瑕终是买下了那个芙蓉并的河灯，托在手中问：“好看吗？”

柳微瑕轻言问：“这些时日不愿见我，可是因为前次我喂你喝了好多果酿的缘故？”

柳微瑕从推车中选了个芙蓉并模样的河灯，提在手中细细把玩，回：“殿下他......他对父亲说我好动不喜静，若我不喜日日在府中待着备嫁，遂了我的意让我来散心也未尝不可。”说着，柳微瑕放下河灯，看着穆清，面上浮了一层无奈之，“官大一层压死人，宣王之命，父亲如何敢不从。”

她上一回见着穆清还是五月里泉茂酒肆的那一回，彼时她醉了不大清醒，后来听姜怀瑾穆清也被她醉了。她还记着去岁中秋宴的那一遭，便一直对穆清有些歉疚，奈何这几月穆清足不，终是寻不到机会向她亲言歉意。

去了。”

二人心中仿若有了一个默契，对那日纵酒的缘由皆只字未提。

适才在外便能望见园里攒动的人和灯影，待真正了芙蓉园，穆清才开始惊叹郢城的人之众，好些时候，若非她多留了个心，她与柳微瑕便要被人群撞散开去。

柳微瑕趁此时机一骨碌钻车，回对穆清俏：“左右都能望见芙蓉园了，此车驱使不便，不若我们一齐走过去？”

柳微瑕撇着脑袋，神情带了些迷惘。穆清见了，知晓应是那日她见到她时，她便醉了，醉得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