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暗暗咒骂了声，又飞快地坐回到车辕上，驾车往最近的鹿邑赶去。

厉承环顾四周，见内室外还有几个看闹的药童伙计，复又瞥了穆清上的衣衫，略加思索，皱着眉走上前，对着一位模样忠厚老实的伙计：“替我去牙婆那儿买个忠厚可靠的丫，最好会些拳脚功夫，”因不知丫的价钱，厉承往伙计手里又了一锭银，吩咐，“银你拿着，余下的权当你的跑费。”

瞪呆地看着扭打在一的两人。只是很快，黑面郎君便了下风。穆清缭之际，黑面郎君便仰面直地倒在了地上。那黑影朝地上啐了，又提着刀走到满地打的魁梧郎君边，狠狠地扎了下去。

老大夫却狐疑地看了厉承一，开问：“这位娘先前遭了何事？除了发，她的极虚，某怀疑她已许久不曾......郎君与娘是何关系

厉承回看去，却见穆清不知何时昏在了车内。他立即勒停车，钻车将穆清抱起上下查看。怀却是一片。他伸手拂过穆清额，得吓人。

“小半年未见，我来还阿谣娘的救命之恩。”一清越男声传来。

☆、久别

那黑影取了火折，燃了火便丢到那两位郎君上。火苗噬了血，一下蹿得老。

剑眉鬓，红绸束发，不是厉承又是谁？

“厉承？”穆清讶。终于见到了熟识之人，不那人是谁，此时她的心底尽是释然与松懈。

她上的衣衫藏污纳垢，及至及腰的长发，亦蓬不堪。

老大夫看着比寻常诊费多了十倍不止的碎银，当下了然面前的这二位不是常人，遂颤颤巍巍地应下了。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调......

穆清见他理完尸首，又背着光不疾不徐地往车走来，攒着匕首的右手不自觉抖得厉害。

买个丫大抵只要几串铜钱，于是伙计在其他人的艳羡之下颠颠地跑了去。这个时候，厉承才又回到内室，对老大夫：“借您的伙计一用。”

这女虽面红，却分明是烧来的。近年海晏河清的，亦无天灾人祸，鹿邑内的百姓大抵生活富足，是以极少会有人为了省银钱拖着病。若真真无钱医治，且人又到了这个地步，大抵的穷苦人家大抵也都任其自生自灭了。老大夫已很久没见过病得这般重的人了。

厉承匆忙间将烧得发的穆清送到了鹿邑的医馆，医馆里的老大夫被这架势吓了一，看到面前这位游侠儿怀中形孱弱面酡红的女，又是吓了一。

穆清吓得捂住了嘴。

厉承亦看清了穆清，一时惊讶于穆清现下消瘦的模样和哑的嗓音。待回过神后，他翻跃上车，笑应：“是我。阿谣娘放心，我这就带你去见你阿兄。”

厉承不顾老大夫的，径直将穆清抱到了医馆内室的小榻上，转往老大夫面前扔了一粒碎银，着脸：“若医不好她，您就甭想要这块招牌了！”

穆清的太弱，需尽快寻个大夫。她究竟遭了多大的罪，才把糟蹋成这副模样？

后却再无回应。

穆清不可置信的掀开车帷，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之气与令人作呕的烟火之气。那人走得近了些，眉被挂在车上的小灯笼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