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为了这个生气。”婆心虚，连忙解释：“她要我条裈来，京里的姑娘谁穿那个？我给她备的裙裳她全不要，晾的旧衣又没，姑娘一气之下就走啦！背、刀全带走，就留这么几件没来得及晾的衣裳。”

劫兆咬牙切齿：“下回落在我手里，可有你受的！”

劫兆一愣，心想：“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刚才还是个专勾男人魂的小妇，这会儿又成了慧心巧手的女侍读。”觉得她言之成理，三哥一板一惯了，对这礼尚往来的规矩看得很重，情虽好，却不能白拿他的礼。他整襟端坐、捋袖提笔，无奈中无甚墨，写几首歪诗哄女孩不难，只怕应付不了文武全才的劫真，半天都下不了笔。

“什么？姑娘走了？”劫兆又惊又怒：“几时走的？说了什么没有？”

岳盈盈奔波江湖，岂能如官宦千金、民家淑女一般，裙中赤下，又或内里穿开无遮的女？若然如此，纵有一本领也不敢施展，形同废去武功。偏偏京中仕女不行裈，便是专为骑设计的胡服，也要请师傅订，

劫兆让她馋得燥，七窍简直要火来，偏偏什么都不得，憋

“咱四爷的吩咐，喂姑娘吃了好些滋补品，睡了顿好觉。今早用过早饭，还唤丫服侍姑娘沐浴更衣，特别给姑娘挑了几上料，谁知岳姑娘发了顿脾气，不声不响走啦！院里的丫去请姑娘用午饭，才发现房里连个影儿都没有。”

劫英叹了气。“让你多读些诗书，你总不听我的。”把折扇摊在他前：“照着抄一遍，表示你听了三哥的劝，他多半会兴几天。”劫兆如获大赦，伸手一拍脑门：“照啊！这个法倒是不错，又不怎么麻烦费事。”蘸饱墨，将扇上的八句题抄了一遍。

劫兆是京中有名的采圣手，御女无数，随随便便上床消遣的，都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下萦绕心的那空虚失落，绝非一时间无可所致。他推开窗牖，院里桐荫，长长的竹竿横架在两树之间，吊着几件女装，其中一条白绸细裈长几近男的尺码，却细窄许多，正是岳盈盈贴之。

劫英咯咯笑：“哎呀！人家怕死了。”夹手夺过折扇一展，啧啧有声：“三哥真是偏心，居然这么着意给你张罗礼。”劫兆涎着脸贼笑：“三哥这么有心，妹该不会毫无表示罢？”

“死丫！故意馋我。你不给，难哥哥还少了不成？”想起岳盈盈滋滋的结实胴，连忙加脚步，不多时便到了桐大院。婆见了他，面有愧，支支吾吾半天。

“笨丫……她便这么走了？”突然心里有惆怅，也不知为什么。

劫英拈纸一抖，凑近墨迹，说：“妹妹送佛送到西，给你找人糊裱起来，晚儿你亲手拿给三哥。”劫兆正愁没借打发她走，连连：“甚好、甚好，有劳妹啦。”劫英又叹了气，多看他几，拿着墨字走了。

她波转，红如烂嚼樱桃，一字一字轻轻吐息，却没发声音：：（比、我、更、好、的、礼、、么？）

劫英横他一，尖翘的琼鼻轻哼，佯嗔薄怒：“好没良心的哥哥！礼都收了，这会儿又来欺负人。”劫兆奇：“几时给的？该不会是我错失了罢？”劫英靠着椅背向后一踮，前半截椅脚悬空，两条纤直的叠架上书桌，裙摆飘扬之际，依稀见得裙内粉光致致，赤的曲线动人。

劫兆登时醒悟。

里裙来，让哥几下。”劫英好整以暇的端茶就，绵绵的躯偎椅中，乜着杏瞟他一，笑得又媚又甜，居然满是衅意：“来呀！快些来，妹妹死了。哥有这个胆么？”

劫兆气急败坏的冲厢房，见被褥枕都叠置妥贴，铺被抹得齐整，丝毫不见睡过的痕迹，镜台上空的，连支簪都没留下，果然是人去楼空。

“你说，世上还有……”

得脸红脖，只想随手抓个丫鬟解解苦，又怕惹妹妹生气。劫英玩够了，唰的一声拢起扇儿来，正：“三哥可不比妹妹，你收了他的礼，总得有表示。要你洗心革面不可能，好歹写什么回报三哥，也不枉费他的一片苦心。”轻轻巧巧下长背椅，踱到书桌另一研墨笔，平摊白纸，取来彩石纸镇压住。

劫兆赶换了轻便舒适的常服，代好门房，匆匆了南侧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