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私奔

雨幕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别墅前的空地上，一动不动。

莫小白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但那身影确实存在——高挑的轮廓，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紧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程旭..."这个名字从她唇间溢出，轻得几乎听不见。

250立刻调出数据：「程旭已在此站立4小时23分钟，体温36.8度，有轻微发热症状，心率——」

莫小白猛地推开玻璃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真丝睡裙。她顾不上身后女仆惊慌的呼喊，赤着脚冲进雨中。

雨水冰冷刺骨，打在身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她的长发很快被淋透，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但莫小白顾不上这些，她的眼睛只盯着前方那个身影。

程旭似乎也看见了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迎上来又不敢轻举妄动。

"下雨了，你这样站在雨中，不傻么？"莫小白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被雨声冲得支离破碎。

程旭笑了，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你知道这样傻，为什么要跑过来和我一起淋雨？"

莫小白也笑了，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混着雨水一起流下来。她分不清脸上是雨是泪，只知道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程旭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他的手指温热，与冰凉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我感受到了，"他轻声说，"眼泪的温度。"

莫小白没有躲开。在这个暴雨如注的世界里，程旭掌心的温度成了唯一的真实。

"我想过了，"程旭的声音穿透雨幕，"即便你是别人的情人，我爱你的心也不会变。我想带着你离开，你...愿意跟我走么？"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程旭年轻的脸庞。即便在这样昏暗的天光下，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和忐忑。

莫小白恍惚间想起自己大学时读过的一首诗——"你是我灵魂每日的面包"。程旭身上就有这种特质，纯粹、温暖、充满生命力，像清晨的阳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这个叫程旭的男孩，会是她的阳光么？"250突然插入一段声情并茂的旁白。

莫小白现在没心情理会系统的做作。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程旭身上，以及...给萧乾戴绿帽子的美妙前景。

她伸手抚上程旭的脸颊。他的皮肤因为雨水而冰凉，但很快在她的触碰下变得温热。这个男孩为了等她，在雨中站了四个多小时。而萧乾呢？两周不见人影，连条消息都懒得回。

"带我走。"莫小白听见自己说。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快得让她自己都惊讶。

程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将莫小白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真的？你答应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莫小白的脸贴在他湿透的衬衫上，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这个拥抱太真实，太温暖，与她过去两年在萧乾那里得到的精致而克制的亲密完全不同。

"嗯。"她轻轻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想离开这个金丝笼子，不管用什么方式。

程旭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虽然外套也湿透了，但总好过她单薄的睡裙。"现在就走，"他牵起她的手，"我车就停在前面。"

莫小白跟着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等等，我...我得拿点东西。"

程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坚定："好，我等你。"

莫小白转身跑回别墅。女仆惊慌地递来毛巾，她却顾不上擦，直接冲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一个U盘——里面存着她这两年来偷偷收集的所有关于萧乾的资料。

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是萧乾上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莫小白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就像萧乾给她的"爱"，华丽而毫无温度。

莫小白合上盖子，毫不犹豫地将首饰盒扔进抽屉。她只拿了几件必需品和那个U盘，塞进一个小包里。

正要离开时，她的目光落在床头的一张照片上——那是她和萧乾在马尔代夫的合影。照片里，萧乾搂着她的腰，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冰雪。莫小白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在沙滩上做爱，海浪声掩盖了她的呻吟...

"宿主，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检测到情绪波动。"250冷静地提醒。

莫小白深吸一口气，将照片反扣在桌上。过去的甜蜜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谎言，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亲手撕破这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