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灵均不恼，即使险些被扇翻在了地上，他也依旧能保持恰到好的坏笑，“你养了一条好狗，怎么养的，教教我。”

就这样吗？

看来秉文依旧是心疼我的。灵均想。十五岁的时候被秉文从街上领回来，从此再也没分开过，总不会因为睡过一次、一句话，两个人就反目成仇吧？

“越灵均，你忘了你当年也是一条野狗，是文哥把你捡回来的。”

“和玉对你有意，哪怕敷衍一下，不要冷落她。”秉文抿一茶，十分优雅。他着无框镜，语气平和，彬彬有礼，谁能看这是黑社会老大？反正灵均看不。后面的话都让灵均给过滤掉了，他只想起秉文新婚前的那一夜，那混不堪肮脏又让他兴奋不已的一夜。

周围的人见惯燕青手教训人，全低眉顺，当没看见。燕青是秉文的左膀右臂，一言一行都是受了秉文的旨意的，燕青要打谁要杀谁，应算在秉文上。

灵均跟着笑，端起茶，一饮而尽。他刚才也以为叶秉文要杀掉他了，但转念一想，如果为这一句话他就要去送死，那多年前的那一夜够他死千百回了吧？他可是抱着完就见阎王的心态给他下药、他的。

“你又不一定是底下的那个。”秉文只是微笑，并未把灵均大逆不的话放在心上。在床上，在那一个夜晚，灵均不知羞辱了他多少次，他不也一并吞下、还笑着对他说：就这样吗？

灵均叹气，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椅上烟，并不以为刚刚那两个掌是多么屈辱的事情。秉文要打他，他就受着，权当还小时候秉文在背后撑他的恩情。

秉文不知他心中所想，自顾自地开，又是“和玉”那两个字。这次灵均很给他敬的文哥面，容他把话讲完。

一个耳光显然太轻，断手指又太重，是不是要把灵均关禁闭？灵均说到底是秉文带回来的人，一开始是撑秉文的，后来不知为什么兄弟之间生了嫌隙，灵均自立门，要和秉文平起平坐。

“哥——”灵均缓缓开，声音升起又降落，故作停顿，在空气中拉一寸一寸昏黄的暧昧。他不信他不懂，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亲密的暗语和记号，他不会忘记。“别总是和玉和玉的。她不就是姓了和吗，我越灵均就这么没骨气？如果她老对我有意，我也要去卖？”

秉文的脸惨白，泪和混在一起从下颌下来。灵均从未见过秉文的这一面，从而不好猜测秉文的心情。但他知这一定又是秉文的伪装，秉文从来不肯真心对待他，他又何苦捧一颗真心任人践踏？

但是他哪里舍得杀掉秉文？面对秉文，他一直是输家。

燕青又给了灵均一掌，把他踹倒在地。

四周寂静了，几个仔拼命地低，气都不敢，燕青脸大变，不敢贸然赏灵均第三个耳光。

秉文打灵均？该打！纵使灵均也蛮有话语权，终归是秉文势力更大一些。

燕青对他说话毫不客气，句句刺痛他的心，在这其中叶秉文功劳最大，如果不是叶秉文看不起他，谁又敢这样和他讲话？同辈几个里，如果没有叶秉文和彭嘉仁，他就是兴安会的话事人，名正言顺。

太苦了，灵均一边冲撞秉文的一边叹，不如完就去死，抱着这份比还烈的去死，让秉文永远记住谁是他第一个男人。

秉文不喜嘴多话的人，或许是因为这个，平日里秉文偏家豪更多，对灵均总是淡淡的。他们透过睛偷瞄秉文的脸，揣测秉文下一秒的举动。

周围的仔笑了起来，危机解除。文哥开玩笑的时候从不杀人，杀人的时候从不开玩笑。

这么多年过去，秉文显然没有忘记，是不是因为太痛？他说：“我们兴安会的男人，怎么会甘心被人？”

晒黑了。

先心灵一步了起来，他双手托着秉文，撞了去。秉文在血，他不在意，反正不是秉文血就是他血，他已经好了秉文后再被秉文一枪崩掉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