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和嫂偷情。”

灵均把刚刚在三七十说的话又转述一遍：仔让他们几个年纪小的比赛，看谁偷得钱多，最多的有money拿，灵均太饿了，没空想彭嘉仁好不好惹，直直把手伸他的袋里。

“杀咯。”嘉仁满不在乎地说，自己的兄弟偷了一白粉都要砍指，仔又嫂又陷害老大，凌迟致死也不为过。

“仔被、被阉了。”

“谢谢文哥。”灵均又跪下，给秉文磕，语气定，“为文哥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灵均瞥了一黄继生，拿不准这话要不要说。

“行了，起来吧。”这次秉文没扶他，是灵均自己站起来的。站起来后他觉得自己了一些，以后他会长得更。

三七十的老大的黄继生亲自押送越灵均，上冒冷汗，对着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年轻人哈腰，全无平日的威风。灵均吊着睛看他慌张的样，很是惊奇，他以为黄继生就很厉害了，原来还有更厉害的。

秉文满意地，敷衍地请示黄继生的意思：“你看如何？”

“不住，还要借一个小孩的手陷害老大，如果是兴安会的人，应该怎么置？”

“仔是不是不见了？”

彭嘉仁忽然笑声，被茶呛住，咳嗽起来。

灵均平时不乐意跪，今天却很听话，老老实实地跪在文哥面前。

“哎，当时阿玲不是要打胎嘛……”

文哥值得。

“可是仔逃到了近区，近区是……”黄继生噤声。近区是兴安会的地盘。

而更厉害的人就是文哥。灵均的心突然被崇敬充满了。文哥本不理睬黄继生，随意地动筷，吃完一碗粉才叫黄继生坐下。

秉文当即明白过来。今天是笑哥的生日，每次去他们都会带三查街的滋粑，刚好被人逮到了机会，利用一个没成年的男孩儿栽赃三七十，成心让黄继生难堪。

“偷你钱包你都没发现，这比你。”秉文不给嘉仁情面，把灵均扶起来。这双手是温的，灵均忽然很想抱他。

黄继生脸不大好，但还是默许了。

“说！跟文哥讲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他从小就在街上混，不知多贱，就是一只老鼠，大哥你竟把我和他相比！”

秉文看他一，彭嘉仁立刻止住笑，用手捂住嘴。

灵均抬起，兴奋使他颤抖。嘉仁则很不满，把排骨扔到盘里，问：“大哥你看上他哪里了？”

原来他叫“文哥”。

灵均很老实地回答：“有三四年了。”

灵均看着他们走远。文哥和彭嘉仁后面跟着几个人，像是仔，反正不好惹，灵均识趣地没有跟上。

黄继生坐到尾端，大气都不敢。叶秉文是太爷一样的人，他们这小帮小派的，成不了太大气候，要仰人鼻息才能活下去。

什么？你不也偷过我的钱。”

这双睛真好看，是混黑的人才有的一双睛。秉文不忍心让这样的人被装麻袋里沉到海底。

灵均偷走彭嘉仁钱包的那一晚，老大将他扭转到蔡记。蔡记是秉文名下的茶餐厅，很多聚会都在这里举行。那晚正好在谈论彭嘉仁的事情，他的手下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祸，规矩是要断小指的，彭嘉仁正在求情。

“让他说。”文哥抬起手，黄继生便不说话了，扯了一下灵均的肩膀，让他跪在地上。

“你在仔手下事？”秉文的光瞟向灵均。

嘉仁面带嘲笑，很不屑，“你演电影呢？”

“人不分贵贱。”秉文摸摸灵均的发。他还没发育完全，营养不够，养一年或许能长。

“我们把仔还给你。”秉文说，“你把这个孩给我。”

跟三七十小偷小摸是没有路的，既然来混，就要豁命。

谁值得他卖命？

到有一天他也能保护文哥。

“最近仔发生了什么事？”

“对对对，我亲自去找他，他带着家当跑了。”黄继生见针地解释，松了一气，心想万幸叶秉文没和他装糊涂，这事情赖到他黄继生上太容易了，如果叶秉文将计就计要借着这个由“复仇”，他真的凶多吉少。

这个世界很小，他们会再次遇到。不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遇见。后来秉文告诉他他是被耍了，一颗可有可无的棋，任何的差错都有可能导致灵均的丧命。

为什么值得？他来不及想清楚，或许是因为那声“彭嘉仁”，或许是因为那双扶他起来的手。

黄继生只能说好。人在兴安会的地盘上，任人宰割。

“哦——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