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嘉仁揽住灵均的肩膀，状似兄弟，不知的以为他们生死，“这次你支持我话事人，下次我支持你，好不好？”

“什么好？”

“他不一样，他十五岁就兴安会了。”灵均说。“家豪一直都不沾这些。”

“当心发胖。”灵均把薯条嘴里。他不吃汉堡不喝可乐，炸偶尔吃，唯独薯条。今天的薯条炸得过火了，有些发酸，一定很胖人。

哪怕灵均从中手脚，他也不怕。他姓彭，笑哥已经明确表示要支持自家人，无论叶秉文风多么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一定是他彭嘉仁。

“我也是——”

“我哪里敢。”灵均有些渴，喝自带的矿泉，不喝嘉仁给他的可乐。

“不知。”灵均佯装一无所知，在椅上打哈欠。“他那么老了，还要来参选？”

“我不参加。”灵均说，“你和他们争吧。”

“仁哥，嘛问我？”灵均靠在椅上打哈欠，昨夜得太过火，他好累，如果嘉仁拿刀砍他，他肯定拼不过。“多去几个老前辈那里走走，林叔、秦伯、枪哥……哦对，笑哥。笑哥是支持你的吧？你们都姓彭。”

灵均笑了一声，也揽住嘉仁的肩膀，说：“这些年来叶秉文除了打压我还会些什么？仁哥，要我讲，他打压错了人。我能成什么事？我就喜泡赌场，赌也比话事人有意思，话事人规矩太多了。”

“好兄弟。”嘉仁赞许地拍他的肩，俨然一副话事人的样。

“我的赌场会不会被扫。”灵均很诚实。

“你防着我。”嘉仁环顾四周，灵均带的人不比他少，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带这么多人来，不知的以为你要来杀我。”

“叶秉文也念过书，你忘了吗？”

“上周我和松叔谈过，他不肯松，执意参选。我只能杀掉他。”嘉仁说。

“警司里也有我们的内鬼。”灵均说，“很公平。”

“这届选举，你怎么想？”嘉仁开诚布公。

“我看笑哥没这个意思。他连自己亲儿都不选。”嘉仁的声音有些冷。

“我不关心。”

“家豪？毕竟亲儿。”

“所以——”

“看来笑哥是要保他。”

灵均在心里算了算，应允，“我把人给你。”

“你是侄嘛仁哥，不一样的。”灵均拍嘉仁的肩膀。两个人不说话了。灵均不问今天找他来作何目的，嘉仁也不好直接开，又了两杯可乐，咕咚咕咚一气完，说：“松叔也参选，你知吗？”

嘉仁反驳：“我不懂英文。中国人讲中国话。”

“好吧。”嘉仁无奈，“松叔手底下的那个夜总会，是不是被叶秉文收走的那个？”

“填饱肚再说。”嘉仁狼吞虎咽，吃了两个汉堡，喝了一杯可乐，打了三个饱嗝，才和灵均谈正事。

“松叔那个人很贪婪，你又不是不知。”

“家豪不可能参选。他在念书。”灵均替家豪开脱。彭家豪是四个人里面唯一净的，他不想因为三个人的事连累了家豪。

刚落座，灵均就开始嘲讽他，说他是white trash，现在外国人都讲organic，不兴fast food了。

“要我替你去？”灵均问。

“我知你办事神不知鬼不觉。”嘉仁说，“不然当初叶秉文不会留你。”

“松叔的地盘，我不跟你争。”

“那你要当心。”他话里有话，“兴安会内鬼不少。”

“我怕你因为上次的事情怪我，转去支持叶秉文。”

嘉仁心中鄙夷，灵均只在乎他那一亩三分地，目光短浅，难成大事。

“我知你不参加。”参加了也选不上啊。“你支持谁？”

“我支持你。”灵均笑，却让嘉仁骨悚然。他不相信事情行得这么顺利。如果他当初被灵均背叛，他绝对不会再支持灵均。可是灵均的神很认真，语气也诚恳，这么些年来确实和叶秉文决裂了，他没理由不信。

嘉仁明知故问。那次他们两个合作抢文哥的货，失败，灵均一半的地盘被掳走，其中就有那个夜总会。那夜总会很赚的，他心疼了很久。

灵均不表态，等嘉仁接下来的话。他猜嘉仁是最先被掉的那一个。嘉仁冲动，没脑，应拿他最先开刀。

“你关心什么？”

“仁哥，我一直支持你。不然我支持谁？松叔？叔父们一向看不惯我。”灵均语气缓慢又理所当然，好像在阐释一个世界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