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他们三个人都变了，但是……以前的，都是假的吗？

哭到让泪越越多。

“是。”冯阿玲长得很寡淡，像一杯白开，和嘉仁每一个女朋友都不同。

Alice得了小的教训，停掉工作。阿麦本想带着Alice逃，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叶秉文要杀Alice，为何不早下手，他有无数个机会。

秉文，为她让路。家豪没忍住，喊了一声“二嫂”，冯阿玲的肩膀忽然剧烈地抖动，多年来克制的意在嘉仁的墓碑前分崩离析。

灵均被封闭，消息传不到他的耳朵里。这是和玉刻意为之，也是秉文的意思。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志同合。

“是冯小吧？”秉文和她握手，心里赞叹当年嘉仁的情。

“大哥，你如果一个人，会娶她吗？”嘉仁说，“我们是黑的人，不有好下场。”

有一次，秉文见到嘉仁哭。嘉仁喝醉了酒，泪糊了满脸，躺在秉文的肩膀上说：“我好想她。”

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

秉文见过冯阿玲几次。冯阿玲家里穷，嘉仁和她分分合合好多次，中途还打过胎，后来嘉仁送她去薄扶林大学念书，可是书没念完嘉仁就和她分手了，没人知原因。

灵均想，总有一个人比我还要心。嘉仁不应该在黑帮生活。他应该去上男校，追女校的学生；他应该骑着托在无人的街狂奔，并非在虚与委蛇中消耗年轻的一生。

她他。就像他她。他们的绝对对等，是生死都无法剥离的纯粹的情。

灵均把纸条吃到嘴里。

小死在自己底下，他无法原谅自己。

为什么？

“我可以不幸福，但是她必须幸福。”

他这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情。

“别相信秉文”

“我不能。我给不了她幸福。”

他可以相信秉文。他可以任秉文侮辱、宰杀。

只有五个字。

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现在葬礼上。葬礼是非公开的，她拿自己的工作证，说她叫“冯阿玲”。

是秉文的。

这几日，他已经看明白一切。兴安会真正的话事人是叶秉文，从到尾，一直是叶秉文。

她跪了下去，手指抚摸嘉仁的遗照。她曾日日夜夜亲吻他，为了他，她可以付一切。

如果叶秉文要谁死，那人必定不会活。

阿麦没来看望灵均。他没有时间，也无颜面对。

某一天，一位警员给灵均递饭。灵均锐地觉得有地方不对，果然，碗底下沾了一张字条。

的思念更加重？言情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小说总不会骗她。

他想不明白，嘉仁已经完全算不上威胁，为什么秉文要将他上绝路？

都不得数吗？

如果嘉仁没有控制自己，被冲昏，那么今天躺在这里的将是两尸。

这样狠绝的死法，只能自秉文之手。

“别信叶秉文。”

“我只是来看看他。”她继续说。

这是彭嘉仁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

嘉仁被刀砍死，官方说法是监狱内囚犯斗殴，嘉仁被暗算。

嘉仁捂住自己的睛。泪从指跌落。

上天也在落泪，雨落在黑的雨伞上，打秉文的肩。秉文给家豪撑伞，家豪痛哭。

秉文忽然很羡慕。

并且……

为什么？

秉文的心痛，沉默地烟。嘉仁夺过他手里的烟，放在自己嘴里，边哭边品尝烟草的味。

好苦。真的好苦。

可是他也有他在意的人。

“你是兴安会的人，怎么会给不了她幸福？金山银山你都可以给她。”

他的尸被运监狱，笑哥抱着棺材哭。泪中有几分真无人得知。

灵均被关在监狱，嘉仁死亡的消息只是一行字，印在他的睛里。

“想她就去见她。”秉文安。

他甚至都无法参加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