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说看好陈二，我还以为你脑不清醒呢。要知，沛之自己选了明年采选这一条路，她瞧着可比你定得多。”柳老爷示意小厮斟酒。

他给说的人是好的。单说陈二公年纪轻轻便随军，跟着上战场这份胆气，我就觉着不错。”柳则可惜地叹了一声。

说到三年后的福建一役，关越卿就显得很为难了。

日渐过，很快便至七月尾，可江妩整日却都魂不守舍。

关越卿在信上写了不少关于陈仲瞻的事，一是因着江妩特意找她，想方设法要在敬天三十年将陈仲瞻留在京城，遂她在告知江妩程如何；二则是今日府中皆是陈仲瞻的事儿，她想挑些旁的话来说，也无下手，况且她还隐隐察觉江妩似对陈仲瞻有些不一般。

柳老爷听了，便一喝光杯中所剩的酒，开嘲：“早前我提议让沛之与陈二解亲之时，又不见你这般惋惜，你这般与那墙草又有何区别？”

这才坐下，紫蔷便取来久违的信。

她接过后便迫不及待地展开来看。

“也得上天成全，第一步解亲算是过了，就看来年采选如何了。”柳老爷支了肘，眯着又了一杯酒。

柳则似在说服自己，自顾自地了。

不会罢……

江妩一看，便想起那日临离开定国公府厅前，陈仲瞻所说的再等上三年。

柳老爷摸了摸胡，“说到底还是商人本，你这些年的官，看来也是白当了。”

她净了净手，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告辞了婠儿，先行离去，回了漪云院。

陈二哥哥是来真的？

她思来想去，也只得协助大秦氏帮着给陈仲瞻定亲这一法。

街巷尾都在传着山东抗倭的全胜喜讯，加上昨日林袭和率军班师回朝，外闹地很呢。

☆、鬼祟莎草

江妩难以置信地盯着紫蔷手中的信，她没想到，关越卿竟会率先打破两人之间因坦白而冷对的僵持。

可陈仲瞻拒不相看，屡屡退避，看样是跟大秦氏杠上了，他不愿定亲。

“姑娘，世夫人来信了。”

有好几回，她直接都将剪了土里，幸得婠儿同在房，不然她怕是连施都该忘了。

柳则仿若未听柳老爷话语中的鄙夷，他笑着：“原以为太妃三年前就该定下了，没想到时机这般巧，好似这位，正等着沛之一般。”

“您可得庆幸，您儿没有一闷读圣贤书给读傻了。一个太妃，一个定国公府二公之妻。尽陈二公再怎么争气，又能比得过天生下来便是储君的太么，将来，这天下都是太的。”

陈仲瞻的名声自也跟着传了去，听说定国公府门若市，上门说亲的媒人一个接着一个。

好些个合大秦氏缘的姑娘家，都因着陈仲瞻搅局，未得最终定下。

江妩倒是想打陈仲瞻的主意，但她前不仅有个十二岁的妤儿，还有两位哥哥未曾说亲呢，谁会惦记到她上啊，她纵使是想，也没法主动透其意。

此时福建倭患未起，她倒是想在大秦氏耳旁些风，让大秦氏面阻了陈仲瞻，可这一风声都未有，她岂能胡开。

柳则嘿嘿一笑，“不见风使舵，这偌大的鲁绣皇商又是如何能从祖上经营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