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儿如今也是十二岁的姑娘家，形已初少女姿态，她常年执笔书写作画，下笔的动作一看便是惯常的，熟练的很。

他摸了摸后脑勺，颇不好意思地，“你说的对，还是你机灵。”

三人商讨了一番，便决计往拒霜潭去。

不得不说，没有陈叔瞩在其中牵桥搭话，三人一路倒是话少了许多，安静了不少。

陈叔瞩听着也觉着有理，澄添拉着他小跑了一段，倒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便改跑为走。

只见她纸上之画略勾了几。有潭落，有山石堆叠，但更多的确实满树遍地的黄叶。

她换了画山石的黑墨，为画作之景添石加块。

绿萝明了五姑娘之意，便也不再打断妤儿。

机灵，陈叔瞩一问，她便想好了，旋即就作答：“你个呆！我们俩几乎日日跟着，六皇不腻也得腻了，难得来一趟，他还不得我们去顽呢，让他也好独自逛逛。”

六皇吴澄倒是没想到会见到这幅场景，教他作画的师傅，府里的学堂也有几名学画的姑娘，可偏没一个像这个姑娘这般下笔从容，悬空执笔却有力的很。

更遑说她是以左手作画。

澄添见已经把陈叔瞩忽悠得团团转了，便松开了手。

隔着一段距离，再加上妤儿着面纱，他自不记得在那简陋石桌上铺纸作画的姑娘是何人，只依稀觉着衣裳有些熟。

绿萝看见了迎面而来的三人，以及在三人后远远跟着的丫鬟小厮，她方向声同妤儿禀告一声，却见江妩摇了摇。

妤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笔尖残剩的少许墨赫赫然于石桌上，就连画的左上空白之也未得幸免，了两黑墨。

诗已到嘴边，他差便脱而，念了来，但又见作画之人下笔变得谨慎，便闭不言，直在一旁瞧。

六皇吴澄便也不顾唐突，看着画，蓦地声赞赏：“姑娘好意趣。”

旋即陈叔瞩走到澄添旁，回看了一，那端的三人已然离去，他回过首，便与澄添并肩而行，漫无目的地四逛去。

澄添拽了拽陈叔瞩的衣角，嫌：“再说了，即便我俩在又如何，要是有刺客，我们也是白白送命罢了……”

“六皇边不是还有你二哥么？你说得你二哥在山东杀敌擒寇这般厉害，现时还担心甚？再说了，六皇边可暗藏了侍卫，无须担心。”

桌上的画显然只是随意几笔，但却不妨碍他脑中窜一首诗来。

等走得近了，便一心落在画上，倒是未瞟作画之人一人。

木芙蓉又名拒霜。

妤儿就在不远的石桌旁，认真地落笔作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察觉到作画之人松了气，执笔停了下来。

各自看树看石，很快便到了拒霜潭。

江妩方要动，就被陈仲瞻给扯了一衣角，拉了回来

澄添的话说得没错，陈叔瞩听了更是觉得这是个脑机灵的小太监，怪六皇许其这般多特权。

江妩自也是看到了，她觉着这王公实在无礼，妤儿到此的一番用心，便被他一声给染了就墨。

“不对。可这不妥啊，留六皇一人，岂不危险？”陈叔瞩停了步，不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