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女找上男就在一旁，大致听了事情始末。

瑾瑜和冬青下意识循声望过去，只看一穿直缀的大男，将一女推搡门，面难看，中骂骂咧咧。

瑾瑜虽然信奉事不关己挂起，但看着这么多大男人嘲笑一个女，还是眉心皱。

女十七八岁的模样，被男推搡门，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男正在兴上，随应了下来。

发髻晃得散不堪，上的桃长裙与惨白的面形成烈对比，脸上泪痕还未去。

日带来的十余挑刺绣售空，夫妻并肩回程。

冬青忍不住上前，将摔在地上的女拉起来，视线冷冷扫过四周哄笑的男。

她装疯卖傻被卖到了清沟，而那个姑娘被卖了飘香院，至今，她也不晓得一面之缘的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他没法像现在这个男一样拉下脸说这践踏人权的话，只怕更不容易甩掉。

一月过去，男新鲜劲儿没了，考期渐近，就没再光顾飘香院，也就没有去找这个女。

“你不过是飘香院的一个下贱坯，怎敢前来纠缠于我？我这次应试过了便是举人，付钱玩你是看得起你！逢场作戏你竟然当真！”

那些哄笑却真的弱了下去，各自散开，连他们自己都不知为何。

瑾瑜尖，看到女长裙前面了一片，桃透着暗红。

冬青听闻男提及飘香院，不由得脚步一顿，当初刘婆就打算将她卖去飘香院。

看着门前趴在地上的女，冬青轻蹙眉，觉得有些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而后脸更白，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行至一座客店前，听闻正门内堂中传来一阵喧哗，有男恼羞成怒的呵斥声，夹杂女啜泣哀求。

瑾瑜无奈，一个不留神，冬青就上前把女拉了起来，他也不能置事外，只得上前站在一旁。

却又不好上前，上前没有合适的说辞，而且看这个青楼女好像很容易当真，搭手把她从窘迫中解救来，他怕日后被缠上的是自己。

冬青却猛然想起，这个女，竟是当初与她一同在刘婆车上，给她喂了的那个姑娘。

“这是怎么回事？”

女神情恍惚，被冬青拉起来，只是喃喃：“多谢姑娘……”

原因是男两月前提前湘廊，为参加秋闱，夜冷寂寞时，去了湘廊最大的院之一飘香院寻乐。

男一相中姿妖娆面貌清的女，便日日光顾，说尽了甜言语。

四周聚了众多店客与秀才，不少人哄堂大笑，风月恩客随之言，这风尘女当了真。

瑾瑜询问冬青，他想到某些不好的东西，客店门前并无迹，女的裙为何会？总不能是女摔一跤摔得了

考试过后男都已经忘记这么个人，女不知从哪儿找到男的住址，从而找上了门。

或许这样也好，吃一堑长一智，此番过后，这女大概就会明白，钱去嫖的男人，中吐来的话信不得。

读书之人风月实乃常事，在女听来，就是与她私定了终，让男为其赎，脱离飘香院这个苦海，便与男双宿双飞。

比之当初灵动天真的模样，如今多了一说不清不明的韵味，只可惜双目呆板，再无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