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大概是失去了拐弯抹角的耐心，直接问：“朕听闻尔之外祖嵇老先生在京城，可有此事？”

样么，顾昀没有搭话，圣上继续说，“他既然尊你为师，心里定是看重你的，有些话朕也不瞒你，朕是有意立他，可他这个是朕最不能放心的，然国赖长君，其余两个还太小，朕不放心把家业给他们，你既然是他老师，便是辅佐之肱骨，有些事你得替他想了。”

圣上说一半藏一半的迷惑人，等于是给顾昀迷魂汤呢，这时候说什么立二皇为太，他顾昀将来就是堂堂帝师，辅国大臣国之肱骨，多么大的脸面，再说了既然知国赖长君，还没日没夜的生小的作甚，自己都给自己留着后路，就别赖别人多想。

“不觉间，老先生竟已到了古稀之年，当年朕年幼之时还曾有幸一睹其面，何其风华无限。”圣上溢之词不断，完了近乎又盯着顾昀，“朕确然是想请嵇老先生重新山，老二骨不好，唯他不能医治，朕也只放心他老人家医之圣手，不知顾卿意下？”

顾昀回说，“圣上所言不假，臣外祖上了年纪回京养老，平日鲜少外，故而并不以外人知。”

顾昀惶恐，“圣上您何此言，臣才学有限，亦不曾教过二皇一字半言，是二皇谦谦有礼给臣脸面罢了。”

顾昀不接圣上的话茬，什么叫他替二皇着想，他想的着么。

这话也是堵得圣上不知如何应对，人家老七十岁了，就是老了回家等死的，您好意思请他山么，累着了算谁的。

反正圣上这意思，顾昀你要是会看会来事，就赶家去替他说几句好话，嵇老先生能给面最好，不给面朕也能拉下脸亲自登门相请，但朕这面可金贵，你要是受得住就尽受着，到

顾昀：“圣上厚，臣之外祖脾气一向古怪，相信圣上也是有所耳闻，臣倒是无甚，能为二皇尽绵薄之力也是应当应分，然外祖他老人家早已洗手多年，从不替人诊脉，便是臣与内得病，都要仰仗里小裴太医面，至于外祖他老人家能否山，臣着实不敢担保。”

“圣上恤，外祖父业已七十龄，落叶归，骨倒还说得过去，但神就有些不济，劳累不得。”

这也不是作假，嵇老不给人诊脉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想要手也是遇上他兴，看你顺才愿意，至于圣上您能不能请动他老人家，那就得靠人品了，就算我能把人给您请来，他也不见得给二皇瞧病。

圣上沉片刻斟酌：“嵇老先生多年不曾回来，朕也甚是惦念，不知他老人家骨还好？”

圣上眉一簇，他也知人不好请，好请也不能等到今天，但既然好容易等到他老人家回来，不请见一见他也死不瞑目，所以只好厚着脸：“朕也知顾卿为难，那朕亲自去请他老人家面也罢，总归是朕之所求，不好为难顾卿。”

圣上一噎，没料到顾昀认的脆，要知嵇老可是举重若轻的人，圣上言语间都恭敬的很，生怕嵇老一不兴又跑了，还以为顾昀会替他推脱遮掩几句，没成想就这么应了，圣上倒是不好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