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你忘记当初是怎么与我说的了么，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过去的，老躲了一辈，终究要有个了断，能善了也就罢了，若是不能……”顾昀顿了顿一顿，里闪过一丝霾，“那就只能来了。”

圣上师不利，话都忘记怎么说了，搜刮肚一番方才开：“朕便有话直说了，此次请嵇老先生重新山实属不得已，打扰您清静还请勿怪，朕有求于老先生，乃是为着老二的病。”

谢景翕大惊，“玄尘，这会送外祖父走还来得及吗，我觉的这趟浑还是不要淌了的好，万一圣上他……”

嵇老当年没能治好先皇，那治好圣上跟二皇的几率也不大，然治好治不好都在其次，谢景翕担心的是，一旦圣上知晓这病无救，知晓内情的人说不定就要被灭，如此一来，嵇老跟顾昀就是首当其冲。

怪不得晋王心里不平。

圣上越发恭敬。

圣上被他噎的不轻，没两句话就端先皇来示威，是他话说差了，怨不得嵇老没好脸，悔的只想窜来自己俩嘴。

谢景翕心一沉，顿时凉了半截。

果然跟他爹一样，都生了一副刻薄短命相，倒不是天生如此，皇位坐久了的人都这模样。

于是讪讪的座上宝座，照正常礼数受了嵇老的礼，然后就没了下文。

果然是这样，谢景翕蹙眉，怪不得圣上千方百计的遮掩，病不好治，还会遗传，这也就意味着被遗传了病的皇天然就失去了继承皇位的权利，但圣上却稳稳当当上位这么多年，还指望着治好二皇扶他上位，如此只能证明他有病这事几乎是没有人知晓，那圣上这皇位拿的就有些不那么正当了。

“不知嵇老先生在京城，朕早该前去拜会的，先皇临终前还嘱咐朕，将来若是有幸再见嵇老先生，定要以礼相待，并代他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一直梗在她心，总觉的要有事，嵇老真耍脾气难为圣上她还不觉的奇怪，答应的这么顺溜一定有隐情。

“我琢磨着，圣上跟二皇这病是不是不大好治，这之前你可是早就知晓这事了？”

嵇老是被秘密接的，圣上有病，自然不想闹的人尽皆知，不过嵇老还是受到了他应有的礼遇，轿一路抬大殿门，圣上屈尊前去相迎，若非碍着自家份，差就弯腰作揖。

嵇老板着脸正经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跟挽着在田里踩泥的乡下老判若两人，无端生几分绝世神医莫测的气质来。

“嵇老先生别来无恙，朕心甚。”

顾昀见他媳妇又没拿正瞧他，不禁失笑，“我家阿翕这么聪明，哪用我事事告知，本想着让你好好养胎，你到是一刻也闲不住，我所知的也是从晋王那里听来的，不过有些事连他也是知之甚少，还是前阵听老说的，这病他治不了。”

“您还是上座让我磕行礼吧，治病不救命，这恩情我受之有愧。”

嵇老：“若是跟先皇一样的病症，那恕老我医术有限，此病无法治，您

嵇老一抬，“圣上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