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方才还一脸平静的秦啸倏地激动起来，猛然坐起。

可她受陛下提携之恩，若没有陛下力排众议，不会有她今日立足中护军，无论陛下用意如何，她得了陛下的恩惠，是陛下的臣，就不得不尽为臣的本分。

骄傲不可一世的秦啸，从最初到现在的转变，的确让君辞刮目相看。

走了两步后，又想起匪村的事儿，她转过对秦啸：“匪之地，我要上报陛下。”

语声中有欣、有遗憾、也有难以言喻的苍凉……

霎时，君辞的目光锐利起来，她沉沉盯着秦啸。

脸依旧苍白，君辞请军医给他诊断，确认他的伤势理得很好，才放下心。

这样想着，霍清渠转照君辞的吩咐去安排。

“你此次作战，署妙，我亦挑不不妥之。”君辞给了度的认可，才盯着他的伤转而，“不过却有些冒险。”

秦啸垂着，他知君辞说的有理，就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将军教训得是。”秦啸虚心接受。

“你且放心，陛下不若你所想那般无能。”君辞知秦啸心里的郁气源自何，宽了一句。

秦啸是在两日后将人安全护送回去，才回军中复命。

你既厌周氏，何故效之？”

除非九郎君在此。

元猷握着君辞呈上来的奏疏，神许久。

包括那一本清清楚楚记录缴获财的册，君辞也一并递给了元猷。

君辞亦不多言，秦啸对陛下没有信心，不是他的过错。

秦啸一开始还不闪不避迎着君辞的目光，但慢慢的开始气短，最终败下阵先移开视线。

他们为人臣，既不是盗匪也不是臣贼，如何能够私下占有领地，还收受百姓纳税，糊朝廷，公然与朝廷作对？

朝廷之中大半官员都是这样的心思，否则周氏如何能够只手遮天？

辞打定的主意，他们是无法撼动，除非……

人之运玄之又玄，这样的冒险，他不会再有第二次。

秦啸被堵得说不，却如霍清渠所料，极为不甘：“可你给陛下，陛下能守得住么？”

“占地自居，非匪则贼。”君辞只有简短的八个字。

秦啸扯了扯嘴，表示不相信，但也没有再反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阿辞，朕有生之年，还能遇到你这样的臣，不枉为君一场。”

“你好生养伤，过两日我再召集诸人，一起复盘你此次作战。”君辞叮嘱后起。

“陛下非昏聩之君，周氏势大，亦非陛下之过。”君辞也放了声音，“我们为人臣，不能为陛下分忧，不能推翻只手遮天的周氏，亦不是我们无能，皆是时不待我。

尽他从熊掌下活着回来，可只有他自己知当时的凶险，若非他有运，只怕也是一躺在山老林的尸骨。

“末将定当勤练武艺，自。”

他辛辛苦苦占有的硕果，可能很快就会落周荣手里，约等于是他给周荣冲锋陷阵了，一闷气堵在腔，难以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