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安安耳边忽然又安静了。

怒意、害怕与说不清的那些情绪涌上心，安安呛他：“要你我？”

安安不说话，只是抬手——再度揪住他的衣角，用力揪住。

安安拿到的是16号。

那小小的白塑料袋在前晃了晃，又晃一晃，安安终于看清了，里面是几盒冒药。

因为是老板亲自过来，工作人员早就好准备好，给男宾和女宾分别发了号码牌和浴衣。

走在前面的罗运华回，邀约：“带女一起去嘛，多个人，多份闹。”

陆昂淡淡扫了一圈，低代安安：“你回去等我。还有，——别再跑。”仍旧是这句话，警告意味甚。陆昂说着，又将手里的塑料袋甩给安安：“把药吃了。”

她才到他的肩膀。

陆昂抿，注视着她，眉心微拧。

稍稍仰面，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的动作有一微妙的柔，他的掌心贴着她，还带着他的度。这意从安安的天灵盖直冲而下——

绿绿的包装，都是他买给她的药，都是陆昂买的。

安安低下，手里还是揪住他的衣角。

陆昂眸已经冷下来，他示意安安：“你先回去。”

陆昂抬手，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安安辨认不清，不知他买的是什么。

夜正，天边星璀璨，远还有几灯光，陆昂朗的五官落在这样宽阔辽远的背景里，越发分明，越发清晰。

却还是止不住氤氲模糊。

安安瞥了瞥旁的人。

一行人浩浩去泡温泉。

他的胳膊还是沉，架在肩上，像山一样。安安却没有挣脱。走在他的边，安安仿佛又闻到了陆昂上的烟草味。她第一天遇到他，就捕捉到了这丝气息。而认识的越久，他上的气息便加注得越发厚。烟味，薄荷味，还有他刻意收敛住的男人味，让人发的味。如今这些气息并着薄荷的凉意往她上飘，像薄薄的拨不开的纱。而安安被这层纱密密包裹着，难得心安。

陆昂默了默，终究搂着安安，往前去。

这一瞬，某僵持的气场将两个人团团围住。

视线落下，余光里瞥见陆昂的另一只手。

她抬眸，直视陆昂。

还像是被吓傻的模样，又莫名固执。

安安抿住，视线终于移开，她用力眨了一眨。

还是那样柔……安安便不吭声了，耷拉着脑袋，了鼻。

对面，罗运华看了这么久，又听了这么久，猜测这两个人恐怕关系匪浅，要不然以陆昂那样的脾气，居然肯哄这位……罗运华知自己该收手了，可先前安安那句“要你我”听得他浑酥了，底下那玩意儿隐隐约约就要抬。心难耐之间，他便提议：“这样嘛，刚才有误会，饭没吃上，正好再一起去泡个澡、喝个酒，就当我给小陆、还有这位女赔不是。”

*

他手里正提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了几盒东西。

脸惨白，惶恐。

那些仔这会儿也都围上来，笑嘻嘻：“是啊，五叔都这么说，昂哥总不会再没胃吧？”

可安安还是看着他，手中揪着不放。

陆昂便难得放低段，歉：“有事耽误了，对不起啊。”

她看向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