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笑起来。太真有一赧然，笑着说，嗳，就是，我怎么忘了，得意忘形，不过没关系，我们又没有外人。

她的搭档笑，推她说，这个自恋的人——这话别人拿过来夸你可以，你自己说来，哎。

杨素只顾着听节目，不理他。小金自己无聊，没腔没调地唱，让我，再看你一，看你那发的脸……果然还没唱完，杨素拎着壶就扑过来。

杨素问，为什么？

他叫她，何太真。她正与别人说话，听到他叫，扭问，嗯？夜柔和，她正笑得无遮无拦，一双睛闪闪生辉，都是喜。杨素看着她，竟有一心酸，却只是笑着问，下一次要用的

我是苏。

杨素似乎听得神，一脸的笑。小金评论说，英文名字那么多，最俗的就是这两个，十个女孩，九个都是玛丽，十个懒虫，九个都叫苏，好名字那么多，叫伊丽莎白会死人啊？

杨素在旁边听她说“我们”，又是“没有外人”，只觉得空气登时温起来，天上星光，叶底微风，周遭歌笑，一一都浸到心里。

她想了想，笑说，我觉得自己讲英语很好听，每次听到，都会觉得很兴。

录完节目一起走。

东区是办公区，晚上几乎不亮灯，天幕苍蓝，越发显星光清渺。晚风拂面，远远从大场上来吉他与说笑声。边的女孩眯起，轻快的脚步落下去几乎没有声音。杨素忍不住说，何太真每次录音都看起来很开心。

太真微笑说，我喜录音哪，而且是英文，多好。

次数多了，当班的男生仿佛看什么，他一去，那男孩就冲他诡秘地笑。了一年班长，杨素的心理素质早训练来，只当看不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两个女孩录音。

教室后面站起来了十几个，倒有八九个女生。他正清人数，第一排，他鼻底下，一个女孩笑嘻嘻地站了起来，乌溜溜的睛直视着他——在她边，何太真若无其事地翻着书，都懒得抬一下，嘴角一笑，悠然自得。

每周二、四中午，1230分到1整，学校电台会有一档英文节目。那个时间段恰好是中午打开的时候。小金发现，每到周二与周四，杨素就格外喜在中午去打开。

节目并不是直播，而是前一晚预录。技术的人有排班，那两天并不是杨素当值，不过晚上总要来上自习，电台办公室在行政2楼，与教学楼相邻，每天看书到八多，就忍不住过去看看。

，给我认识一下可以么？

结果让他倒一冷气。

男生宿舍在中区，去房要经过博雅路，穿过网球场。那一段路人并不多，大的白杨树遮住太，即便中午也不觉得。广播里的音乐似乎换了，比从前多一些苍茫缥缈，音乐之后，是两个女孩悦耳的英语问候，并一如既往自报家门。

与太真搭档的女生说，就是，你看她那个表情，自个儿不知得意什么呢。

那些都是好日。

我是玛丽。

女孩讲英语有一说不的韵味，两个女孩的音，一个亮，一个柔，柔的里略带一沙，那倦倦的，像幽暗中的星光坠落河面。何太真一扫平时的散淡，那投得近乎陶醉的神情，叫人看着就觉得喜。

叶底微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