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梦醒，见枕边空的，满屋漆黑，想着白日的凶险，不由神。

据永昌帝遇刺时在场的侍卫所报，当时是有人用猎将贪玩贪功的永昌帝诱至偏僻，事先设了埋伏，图用箭杀。后因羽林卫将军及时赶到，弓箭被夺，那些林苑仆便从密林窜，挥刀围攻，有十四五人之众。

永昌帝是个昏君，除了天生的皇家血脉，凭才能德行，本不坐在帝位君临天下。这些年永昌帝骄奢逸，穷奢极，害得各民不聊生，又一意孤行置过许多忠良之臣，有人想刺杀昏君，这事情其实不算意外——

此时没了旁人，令容缓缓褪下外裳里衣，手臂、肩膀、大、后背有数破了，还有两三淤青，在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皇帝猎前，卫军会仔细搜查密林，而后在外设防。有人在密林埋伏，要么是搜查时遗漏，要么是搜查后再安人手——是长孙敬独自谋划，还是有人跟他合谋？

，换上裙衫。这一路骑回来，皇帝遇刺后人心惶惶，就连杨氏都是少见的严肃神态，她更不敢多提，只咬牙忍着。

宋姑瞧着心疼，让红菱去些香甜的吃过来，又取了饯放在令容手边。

行中原本有卫军，事发时卫军却相距甚远，密林外也无人值守，那些仆从比羽林卫还熟悉地形，分逃遁，除了韩蛰拦截的那几名外，另有几人被死伤，还有数人逃得无影无踪。

宋姑在旁帮忙，见了心疼不已，“这是怎么闹的？爬山时摔着了吗？”

令容的伤并不重，抹了药休养一阵便能痊愈，连个疤也不留。但岩石，磨破的伤格外疼，更别酥的前还挤了淤青来，令容自幼气，拿指稍碰伤，便疼得皱眉，泪儿只在眶打转。

待那女医来了，帮着一膏抹药。

皇帝昏聩，宦官权，节度使割据，边疆也不甚安稳。巍峨辉煌的阙摇摇坠，勉能将其人心捆在一的，是数百年传承的皇家正统，是朝堂上许多正直之臣的苦心经营，是边疆血

刑大牢内，这会儿却是火把通明。

当晚韩蛰没回来，令容也知，了这事锦衣司必会手，更何况那刺客和叛逆的将领还是韩蛰亲自抓的，怕是要连夜审讯。是以没再多等，用罢晚饭，心神不定地坐了会儿，再给伤抹药，便熄灯睡了。

如果情势允许，韩蛰甚至想亲自取了那昏君的命以安天下。

这显然是有预谋的刺杀了。

“差不多。”令容糊，“叫枇杷请女医带伤药过来吧，别人若问，就说是我不适。”

等羽林军和随行猎的武将赶来救援，刺客便如鸟兽散，从密林逃走。

韩蛰坐在角落，熊熊火把下，屈指轻扣石桌。

韩蛰腰间佩剑，脸沉。

令容见了饯，总算分了些许心神，一面着饯咀嚼，一面偷偷掉泪。

但情势显然不是如此。

宋姑会意，忙去安排枇杷，又在旁备下清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