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猜猜，这福位是谁供的？”唐解忧抬眉，缓缓：“我问过长，是舅舅。”

韩征神变幻，缓缓近，拧眉：“挑唆离间？”

那上写的是赵姨娘的名字，韩墨曾跟他说过，他记得。

“他？”韩征陡然回，死死盯着唐解忧。

他万万没想到，在观这座僻静偏殿里，竟然会有她的福位。

不久就死了。韩墨没说太多关乎姨娘的事，只说夫人对他视若己，跟亲生儿一样疼，叫他别再问这些事，免得夫人伤心。

“算是吧。”

“我知表哥激舅母教养的恩情。但你真的不好奇，舅舅为何偷着在这里设福位？舅母对你那样好，真是于好心？”唐解忧瞧着韩征的神，没敢激怒他，只：“这件事，表哥总该查清楚不是？”

……

丫鬟的姨娘自然是卑微的，不上家谱不宗祠，偌大的韩府，甚至不曾为她设个灵位，她活过的痕迹，几乎尽数被抹杀。韩征每年祭祀，也是跟着在宗祠祭拜祖先，只会在偶尔跟着礼佛时，在心里默念生母，给她上香。

韩征也没再问，毕竟杨氏待她很好。

韩征心绪起伏，目光陡厉，转盯着唐解忧。

而此刻，韩征看着唐解忧的背影，浮上脑海的，是当年韩墨的言又止，底愧疚。

唐解忧带着韩征去后，顺手掩上屋门，目光落在一层层供着的福位上，“我在观里，不止要听经抄书，偶尔也会跟着长们香烛，这间偏殿也是前阵才来的。二表哥，可瞧见熟悉的名字了？”

且多年相，即便没有血缘，母间也情分不浅，他是真把杨氏当亲生母亲敬重的。

但不问，并不意味着忘记，他不到无视生母的存在。关乎姨娘的事始终压在心底，年纪渐长，听说过别家主母妾室七八糟的事，见过别家男儿的嫡庶之别，韩征也愈来愈的意识到他跟韩蛰的不同。这些念随同对姨娘越来越重的好奇，始终被他压在心底，不敢表，更不敢探究。

那位姨娘，毕竟是她的生母亲，他也实在……好奇。

昏暗的偏殿里，经幡长垂，香烛烧。

韩征迟疑了片刻，抬步跟过去。

“傅氏门之前，我过什么吗？她看我不顺，我就躲在庆远堂，不敢去戳她的，安安分分，何曾错过一星半？是她横加涉，将傅氏捧着在大表哥跟前卖好，我只是不甘心！那么两件小事，就值得她赶

“二表哥看不来？”唐解忧嗤笑，“我想的事，她阻拦，挑唆大表哥，拦着我银光院。自从傅氏门，她更是步步，将我赶府，连外祖母的颜面都不顾。表哥觉得，我不该恨她？”

生母固然恩重，养母却也为他费尽心思，韩征知轻重，不愿辜负。

他心里揪，两步跨过去，站得更近。

“是你咎由自取。”

“原因。”

百余个福位，很快就能扫遍，韩征的目光停在右侧边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