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的话。”李镜揽住丈夫的脊背，低声，“莫非我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既夫妻，便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内闱的事，你不必心，好外的事就成。只是一样，你还没个长史呢？难不成，以后就事事亲力亲为了？”

“怎么不愿意？咱爹说，当初母亲那事，朝廷要册平氏为后，就赵才仗义直言，说要先追封母亲，再册平氏。就因着这事，赵才虽则状元，在朝一直不得意，于翰林院没呆几年就辞官回乡了。”秦凤仪，“我看，他是个凭良心说话的人。他要愿意，就一去南夷，要是不愿，另寻人便是。现下路上事情少，还有张大哥、舅舅帮我，我还支应的得过来。何况，别个事好托付他人，这军队之事，必要我熟谙在心方好。”

秦凤仪本就有朝廷拨下的五十万两，李镜边也有现银，经祁州时，祁州药行极多，把太医们列的药单，连带着明矾大宗购买许多，另则，连带南夷那里听说会有瘴毒，一些解毒的药材，两位太医也让购了一些。

秦凤仪还说呢，“将士们不容易啊，这么跟着咱们，自京城到南夷。哎，我本以为路上得有不少跑路的呢，

秦凤仪十分心，他小时候，门见着乞讨的都会给钱的那，现下心也没到哪儿去。见兵士如此，难免跟边的人念叨几句，李太医，“要说净，不要说路上行军，便是乡下村庄，除非是守着河溪之所，不然，便是乡下土井，打来的都要澄一晚上才可喝用。路上自是没有澄的时间，明矾可净。”

，也没什么能讲究的条件，就是秦凤仪，换他先时，也不会住这等地方的。秦凤仪心下很是歉疚，轻声，“原想着娶了你，是要你过好日的，现下跟着我，要受这样的辛苦。”

李镜，“怎么想到他了？人家可愿意？”

李镜，“这话是。”

秦凤仪并不是那有心机的人，当然，该有的心儿他也不少，而且，秦凤仪甭看情快，他事却十分细致，每天连兵士们吃什么都要看一看，担心兵士们吃不饱。还有，兵士们喝，这年，秦凤仪这样的份，便是喝白都要烧开了喝了。可底下兵士们如何有这样的条件，若是经过山溪河，还能有净的喝，但，偶有渴了，不甚讲究也是有的。这说来，还是秦凤仪一回见着底层人的日，以往，便是在扬州时，秦凤仪也是盐商家的大少爷，秦凤仪认为的底层人，便是小秀儿那样家里菜的那人家了。而今见着随行兵士，秦凤仪方晓得兵士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这还是自禁卫军拨来的军队呢。

在祁州买了上万两银的药材，秦凤仪让太医们教兵士如何用明矾净，明矾的用量是多少。然后，给大家发了一些，起码，路上便是没有，也不要喝污。再者，晚上休息时，都能喝上一顿姜汤，或是用姜煮的粥。

直待到了豫州，天降大雪，实在行不得路，秦凤仪便命在豫州停下休整，但凡将士们的棉衣御寒之，秦凤仪一一过问。

秦凤仪，“到扬州，把赵才捎上，叫他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