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说无月么？听说，他是姊姊捡回的孤儿？”左思右想一番，灵缇觉得称呼上最好还是礼貌些。

北风：“聊什么？”

从野外捡回他之后，每年她随夫人回关外时，她都要去天池看望他，给他带去好吃的和好玩的，还有她给他新的小衣裳。起初她觉得他就像自己的孩，每年去他都要变一个模样，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渐渐变得油嘴、活蹦。每次去天池之前她都要想象一番，这次去他又会是什么样？

迷迷糊糊之中，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是灵缇，正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北风睁看着她，神一片平静，灵缇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对自己下手了？要说起来，理由实在非常充分，她只是有些遗憾……

从大小中，她看到越来越多的敌意，尤其和无月返回济南府中之后。其实，无月想去大小那儿玩，她从未阻拦，但这一也不妨碍大小将她视为中钉，想各样来整她，可是无论被整得多惨，她从未对大小生过敌意，她能觉到大小对无月很好。

不知是她所受训练的原因，还是她的格本来便是如此，她心中容纳不下第二个人。待她长成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将那个男孩的小抱怀里，一特殊的情绪便开始在她心中开结果，并蔓延开来，渐渐地，她心中中只剩下他一个，夫人的影又渐渐淡去。

后来再去看他时，她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玩耍，看着夫人逗他玩，和他闲聊家常。可每次不小心被他看见，他总是飞快地跑向她，依然亲地叫她北风姊姊，她纠正过很多次都没用。他把她拉过去和大小一起玩耍，得她既尴尬又别扭。

然而，自打被慕容格格抱宽阔温的怀里那一刻，自模糊的记忆中夫人她幼小的视线，夫人那大英武的形象便牢牢地刻在她心里，从未忘记过，那是她的主人，随着

只要对他好的人都是她的朋友，大小一定想错了，她从未想过要和她争什么。只不过，她的脑里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片空白，渐渐被他的影填得满满。她希望像从前一样什么也不用想，却偏偏要去想，令她增添许多烦恼。她觉得自己还是该离他远，可只要一天看不见他，她心里就空地分外失落。

“真是把宝刀！也只有你才拥有。”她长叹一声，收刀鞘，将弯刀放在北风枕边。

她还记得第一次血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当时刚师不久，看着肩上的伤汩汩往外冒血，将整条左臂染成一片血红，她很是奇怪，上咋会有那么多血，好像怎么都不完。虽看起来吓人，但没有多少别的觉，后来血次数多了，连那惊慌的觉也没了。

灵缇见她已被惊醒，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二人目光对视，灵缇的中有些敌意，不过更多的是一极为复杂的情绪。呆立良久，她从腰间取一柄带鞘弯刀，刷地一声一半，屋里顿时光华大盛！

伤疼不疼？肯定是疼的，不过比起幼年时那些噩梦般的经历得多了。

北风：“

时间的推移，这印象越来越刻。

北风中闪过一丝疑问，但无任何表示。灵缇在床缓缓坐下，轻拂右前那一绺柔细长发，低声说：“长夜漫漫，翻来覆去睡不着，你好像也是，能聊聊么？”

似乎一眨间，他变得像她的弟弟，他叫她北风姊姊，对她很是依恋。在那儿还有一个贵的女孩，成天弟弟不离，叫得很是亲，他叫那个女孩为大姊。既然这样，她就不能他的姊姊了，他一定错了，她只是夫人的婢，她觉得该离他远。

独自被关死在一条森森的、也不知有多多长的漆黑山中，只能靠蚯蚓、老鼠和小蛇勉维生；每天背上被重重地打上两百鞭；被各各样不知为何的药浸泡；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白衣老人双发奇怪的光芒，牢牢地盯住她的双，嘴里叽里咕噜地似乎在念咒，脑里渐渐一片空白，直至昏睡过去，醒来后脑里依然一片空白，记不得过去，也不想将来，每次来的白衣老人似乎都不同……

她早已过了青涩的少女时代，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从此她不仅仅是烦恼，而且很痛苦。她曾经想过无数次，最好的结果，是无论他跟夫人，还是跟大小，她能一直他的丫鬟，一直侍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