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摸了摸小，上面的伤已经平复许多，大概明天就可以痊愈。而明天，他们这一行也该踏上返程的路。

云苍峰能陪自己走到这里，已经够仁至义尽，这份人情自己算欠下了。祁远估计过，除了那块价值难定的龙睛玉，单是在白夷族换来的珍珠，还有寄存在熊耳铺的货，运回五原城差不多就有十倍的利，可以说赚了个盆满钵满。但最要的霓龙丝到现在还不见踪影……不过霓龙丝本来就是自己编来的，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都难说。况且自己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回白湖商馆，等回到白龙江就和云苍峰一同北上，前往建康。

“抓住刺客！”

想起朱老领的路，程宗扬气就不打一来。那老指的大半都不是路，要不是他们这支队伍有那些悍的北府兵锐，只是开路就能把他们累死。

那随从暧昧的笑容，“也许正在哪个碧鲮女人床上吧。”

苏妲己那个丰艳妇……等我找机会再收拾你。

程宗扬盯了差不多有五分钟，然后了气，俯潜中。

那歌声像月光一样透明，仿佛长着莹白的翅膀，在不同的音阶间轻盈地动着。世间没有任何声音能比得上它优的旋律。

月亮西移，汹涌的渐渐变得平静。程宗扬百无聊赖地捡起一只贝壳丢到海中，却掹地打了个突。

程宗扬指着波涛翻的海面，厉声：“是个鲛人！”

程宗扬朝下望去，只见黑两只脚被一只大的壳夹住，那壳距离面不过一人多，可就是这样的度，使黑无法呼到面的空气，只能在手可及的距离活活溺死。想必他死之前很恐惧。

很快有人提建议：“我们立刻禀报阁罗大人！夜叉珊瑚的鲛人违背约定，偷袭我们鬼王峒的勇士！”

纷纷中，几名手持长刀的随从带着隶从丛后冲来。

程宗扬吐了，浮上面用力着气。接着他听到一缕奇异的歌声。

“是碧鲮人！把他们都杀光！”

那些随从很明显不是用来作战的武士，听说袭击者是鲛人，就失去了追杀的勇气，准备撤退。

几名随从停下脚步，面面拐觑。这会儿风急浪，到海里追杀比鲨鱼还捷的鲛人，跟送死差不多。

程宗扬一气耗尽，踩着向海面游去。就在这时，角的余光瞥到一抹碧绿的光泽在礁石黑的隙间一闪而过。

“咳！咳！”

“鲛人？”

“往那边逃了！”

海面上漂浮着一双诡异的手，黑的爪尖在中时隐时现，被海泡得微微发白。

程宗扬扯住一名随从，“蛇傀不是在村里吗？怎么会来这里？”

程宗扬狼狈地咳着攀上礁石，然后他看到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没有人怀疑程宗扬，阁罗宣布过，这个北方来的商人是他的朋友。

突如其来的

程宗扬怔怔听着，歌词是一他未曾听过的语言，但咏叹中的哀伤和希童一却像一样涌来，把他包围。

月光透过海，呈现诡异的蓝。一个人像长在礁石上的植一样，双手和发向上浮起，扭曲着随波浮。

可那双僵的手已经探面，却始终保持着半个手掌的度，不沉不浮，实在太过诡异。

“那些碧鲮人的惨叫声打扰了我们的休息，蛇傀大人决定在他们都被吊死之前先到这里来。没想到会被鲛人袭击。”

一个少女侧坐在礁石上，丝一般柔的秀发从颈后披散下来，仿佛的海藻，贴

“只有蛇傀？黑呢？”

程宗扬一阵心惊，死人自己这段时间已经见过不少，没有什么可怕的。

椰击中了蛇傀的后脑，使他昏厌过去。鬼王峒的随从虚张声势地叫骂了片刻，然后退回村，声称等天明再来报复那些狡猾而可恶的鲛人。

程宗扬握着珊瑚匕首，朝他潜去。在的扰动下，那人面慢慢转了过来。他失去血的面孔一片苍白，睛睁得大大的，充满惊骇的神情。嘴大张着，仍保持着死亡前呼叫的姿态，一条黑的尖从他中伸，仿佛一条恶毒的细蛇。

程宗扬不想和鬼王峒那些人同行，索沿着海岸走了一段，然后在礁石上坐下，等他们离开。

程宗扬忘了呼，直到鼻没到中，被呛到才惊醒过来。

第十章　前路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