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怀扭：“敌情查清了吗？”

“是在营外列阵，侯贼声称……要与将军一分胜负。”

赵珣不敢多说，立即去调集手下。……

一介小卒，杀了也与死一只蝼蚁差不多。

葛怀冷笑一声，“这诱敌之计未免太过拙劣！”

一光芒星般从定川寨升起，向天际。匡仲玉、白鹭飞、留星寒、藏锋人四掌相抵，同时喝一声，“疾！”

葛怀给人的印象是胆大好勇，经常带着亲兵脱离中军，甚至敌后数百里，全而退，被赞为有勇有谋。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分外谨慎，打定主意以守为主。

“北面？”

一名亲兵：“贼寇不曾举火，未能看得仔细。但前阵有千人上下。”

“千人上下？”

那星在天际闪了一下，没有炸开就悄然殒落。程宗扬松了气，六朝唯一能制造烟的就是宋国，夜间拿烟传讯，够不到，打不着，想想就麻烦。好在这帮法师真不是盖的，四人合力，隔着十里的距离，便把烟熄了。

听到葛怀这样说，赵珣知主将心下已经先怯了三分，否则诸军大都在寨外，何必调寨中？所谓不可避战，多半是漂亮话罢了。

赵珣叫：“贼寇诡计多端，将军且不可轻。”

定川寨周围沸腾起来，人嘶鸣响成一片。寨中的军士涌上寨墙，投下一团团大的火球。那些火球是用竹编成一人的球形，中间放置火，燃后可以在地上动而不熄灭，专门用于夜战照明。

葛怀正要安歇，帐外又是一阵吵闹。这次不等吩咐，就有亲兵奔了去。

葛怀一阵莫名其妙，星

葛怀霍然坐起，赤着脚来，“哪里的敌踪？”

葛怀摆了摆手，“拿去，悬首示众！”

赵珣：“还是在北面吗？”

说到后来，他声音禁不住有些发僵。

“将军！”

数十支烟同时在天际绽放，光焰映亮了半个天宇，耀目的光彩足以令群星失。

“遵令！”

阵喧哗。葛怀把铜壶重重放在一边，喝：“夜间喧哗！斩！”

赵珣一阵无奈，葛怀为主将，却如此心大意，竟然连敌人来自何方都不知晓。

第二军都指挥使曹英：“将军，敌寇甫至，立足未稳，我军退守城寨，只怕平白放过战机。”

赵珣盔贯甲，屈膝：“回将军！是星月湖的……侯玄！”

既然是用烟传讯，每都各有义，这样放上去已经是了军制，但葛怀此时也顾不了许多，只要金明寨大营能够看到，自然会发觉异样。

月湖的狗贼既然半夜兵，为何不大肆袭扰，却要列阵而战？

烟转瞬即逝，短短一个呼之间，古翔已经耗尽法力，手指一弹，指间云缕散开，乌云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落下，在旷野间形成一团薄雾。古翔立即盘膝静养。

葛怀冷哼：“这伙贼寇不袭营，却列阵邀战，多半是有诡计！我偏不能让他们如愿！”

葛怀解下甲胄，自有亲兵过来接住，小心拿到一旁，洗上面的灰尘。这副甲胄是陛下御赐，当年曹霸就是穿着它立下赫赫战功，没有人敢怠慢。

葛怀脸颊搐了一下，“袭营？为何没有火光？”

亲兵涌帐去，不多时便拎来一只血淋淋的颅，屈膝：“禀将军！左厢第九军无故惊扰，已经斩了首犯！”

望着烟划破天空的痕迹，葛怀心微微松了气。

宋军并没有起疑，只以为是烟自己灭的。这些烟都自匠人之手，质量不一，碰上几个瞎火的也正常。可定川寨接连放了四五支烟，都是飞到一半便自动熄灭。葛怀终于觉异样，略一思索，便命令军士把所有的烟一并放去。

葛怀霍然：“为何是在北面？”

然而远的金明寨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在定川寨东南十里的位置，于长青宗的古翔扬手向天，指间丝丝缕缕缭绕着一抹雾气。那丝薄雾越升越，在天际形成一片重的乌云，将两寨之间的视野完全遮蔽。

“甲来！”

葛怀却是先为主，

片刻后，亲兵回报，“是赵珣赵将军发现敌踪，特来禀报。”

“既然贼寇摆堂堂之阵，岂可避战，堕了我军的威风！传令！诸军次序寨！不得自相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