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过来，声音很低：“穿给我看的？”

“算是。”

言蓁：……

“好。”他轻轻叹气，“我也觉得这个场合不太合适。”

言蓁一次这事情，脸又薄，被他的神盯着不自在起来，以为他不领情，促他赶开门，连忙转移话题：“我饿了，我们赶去吃饭。”

“我经常会想，怎么能有人那么纯粹，那么无忧无虑呢？看见你的时候心情就会变好，和你相的时候总是很轻松，有时连我自己都意识不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笑。”

“那你到时候再问我一遍。”她定地说，“我给你答案。”

言蓁听他的话外之意，气急地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谁允许你当巧克力爸爸了？”

他的情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初遇的动心，随着和她漫长岁月的相滴，一发觉她纵外表下柔可的内心，慢慢变成刻的烙印，从此再也抹不掉。

半晌，她才闷闷地开：“你知吗？你让我想起了巧克力。我第一次见到巧克力的时候，它那么小，缩成一团被人丢在角落里。当时是下雨天，我本来不想，但它始终跟着我，最后我把它带回了家。”

“宝宝。”他搂了她，低声问，“你要不要我？”

言蓁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不喜？”

陈淮序脚步倏然顿住，手指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有动作，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比如骗刚放小学回家的言蓁说，他吃了给她准备的栗糕，把她得愣了好一会，然后开始哭，在她准备去告状的时候，再端着糕来，看她又哭又笑，掐她脸颊，笑她是“贪吃鬼”“气哭包”。

他问：“今天怎么穿了校服？有活动？”

不是普通的衬衫。

她掐他：“你就应该和言昭打包一起被我妈教训。”

窗外光温，将办公室烘得一片意。碎金般的光洒来，空气中都潜伏着金灿灿的细小尘粒。

为此也没少被言母打骂。

他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腰，从她微敞的风衣领不经意间看了去，注意到了往上一的地方，熟悉的织线纹标志。

是他一时冲动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言蓁甚至算是他的学妹。虽然她上中的时候，他早已毕业。

“是真的，你可能不知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仿佛里面永远只盛着她一个人的专注神，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温柔的语气。

言蓁静静听着，心里却仿佛有海浪在翻涌。

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将最真实的心捧给她看。

她发现自己本没有办法拒绝。

言蓁从沙发上站起，跟着他往门外走去。

陈淮序自己在宁川中学读了三年书，怎么可能认不来校徽的形状。

“是啊。”言蓁破罐破摔，“来勾引你的，有意见吗？”

办公室内很静，静得可以清晰地听见两个人的呼声，浅起伏，织不歇。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如果我没有，我就去争取，只要我肯努力，我一定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他声音轻且定，“也是这个信念，支撑着我一路读完了书，包括后来创立和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轻声问：“那你现在，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今天完全是情绪所致，让他将心底里的话全盘向她倾诉，而表心意，本来该在更正式、更浪漫的场景下。

陈淮序笑：“我很羡慕你们的家氛围。每年一个人过年的时候，虽然我嘴上没说，但其实很渴望也能得到温，哪怕只有一。”

言蓁没有说话，只是指尖揪了他的衣服。

“还没有，还差一。我最想得到的，还没有拥有。”

言昭少年时候那个恶劣劲，也没少逗她。

母校周年庆是今天吗？他都有记不得了。

“我会当一个好爸爸的。”他抵着她的额，看她的睛，“宝宝，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问她要不要他。仿佛是在说，如果她不要，那么他就会像小时候那样，再次被当垃圾，彻底地丢弃在黑暗里，永远也无法解脱。

“所以有时候我是真的忍不住逗你，是不是很坏？”

“我从小到大没享受过什么，边朋友同学都说我是个很冷淡的人，我也觉得自己人生很无趣，认为不断地给自己制定目标，然后完成，这样机械地重复就是我的宿命。直到我遇见了你。”

地轻抚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安他。

宁静的室内，陈淮序将自己从没有对外人表达过的内心毫无保留地剖析给她。

她轻轻呼，抿：“这就是你想问我的问题吗？游戏的。”

他平静无波的人生被她鲜活地搅动，黑白灰的单调世界，因为她的闯，被抹上了斑斓的彩。

两个人抱着温存了一会，陈淮序看了手表：“走吧，下班了，带你去吃晚饭。”

陈淮序低笑：“毕竟我是它爸爸，它像我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