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辞搁下笔，应了声便将人遣退，转看她：“走了，给你治病去。”

“不许说。”她喝。

魏东辞望向里间的月门，帘被素手撩起，婷婷袅袅的影带着药香慢慢挪。这人被雾一笼便显得格外妩媚，好似一夜之间长大，人。

“等会！我沐浴，你怎么帮我？”霍锦骁在门停步，“我不洗了。”

“你外几十号病患，怎么不去？”霍锦骁几天没门，闷一烦躁来，语气冲得很。

她洗痛快了，魏东辞却在外连三遍。

得之，她幸；不得，她命。

霍锦骁姗姗来迟。

“对。”他伸手把人拉来，往门外走去。

“可以啊，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他眨下睛，笑得有些坏。

“我在这儿等着，你有事喊我。”魏东辞跟她来，坐在次间的榻上径自翻起书来。他倒想让她一个人沐浴来着，奈何伤绢纱浸后要解开重新上药，他不得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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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已备妥。”外忽有药童来禀。

霍锦骁使劲瞪他。

“……”霍锦骁脑袋钝钝问，“你帮我？”

“里的是自己人，我连自己人都治不好，岂不是愧对我在江湖上的名？”魏东辞笑了，“你以为我要说啥？脸拉得这么长。”

没抬，只：“你是我的病人，我不着，万一医坏了传去，要败坏我的名声。”

霍锦骁一亮：“可以沐浴了？”

“心病。”他旋走书案，“想不想沐浴？”

魏东辞笑得更愉快，有计得逞的狡诈。

许久未碰，霍锦骁如鱼得，扎桶里就不想起来。温的裹着，伤被浸得先是刺，约是药的作品，又转作凉麻，整个人从到脚、从里到外都松懈舒坦下来，仿如陈积多年的疲倦一朝扫除，包括那些不得渲的苦楚。

说句丢人的话，她已经很多天没沐过浴了，上的伤浸不得，不她怎么说，魏东辞都不同意，只让她澡。可转她就要与祁望去赴梁家的宴，再不洗洗，她都羞于见人了。

“治什么病？”霍锦骁抓衣襟狐疑问他。

于她而言，这世上没有一顿、一场澡无法解决的痛苦，不得不甘之怨，不过人心枷锁，抛开了，就什么都不是。她双手本就无，来时空空，归途若能抓着片叶，便是幸运。

霍锦骁把脸拉下，上回被他偷亲的账都没算，这会他要再敢胡说八……

再泡下去，肤发皱，也凉透，她得着凉。

如此而已。

霍锦骁狐疑了厢房，厢房里外共三间，次间放着各药瓶医，里间的门帘垂下，隐约可见其间缭绕的雾，气扑，她一撩帘，便看到好大一只樟木桶，桶里装着浅竭的，药香郁，是专门煮给她泡的药。

为了好理

“我以为这世上没你不敢的事。”他仍拉着她，直至停在厢房门外，“好了，去吧。”

霍锦骁见了全都发，恨不得立刻桶，看了魏东辞半晌，终于屋。片刻后清脆的声传魏东辞耳中，他手上那书变得毫无引力，脑里只有哗哗声，以及那日她甜的……

“那不同，外是外人，里的是……”魏东辞琢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