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对你，谁让你每回都耍赖。”容佩玖笑了笑，角的梨涡了。

她便朝他偎了过去，仰将自己的侧脸送到他的边。却是肃着一张俏脸，不见了那两颗令他心的梨涡。

难怪，她每次逢险境，他都能及时赶来。她每一次祭言，他都一清二楚。难怪，她不论在哪里，他都找得到她。他的血灵就在言上，时时刻刻地跟着她，只要她的神识一日不灭，他就永远找得到她。

他说到言，她终于记起那个被他屡次打岔而没能问清楚的问题，“你是不是在言里面放了甚么，嗯？”扭转，伸手住他的下，仰看着他，不给他科打诨的机会，“这一次，不说清楚，休想我饶过你。”

但是，甚么样的人能在已经被注本灵的法中再行注自己的血灵？

“怎么不笑了？笑一笑。”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就好像使坏得逞的孩童。她一掌推开他便要起，他忙敛了笑，抱着她哄，“这就恼了？你也太不经逗了。”

这把珠玉般的嗓音撒起来，可真是要人命。

她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你！”山八字挑起，被他纯天然不经加工的不要脸惊得说不话。三十年不见，这人的脸也忒厚了……

他悄声对她耳语，丝丝鼻息她耳中，让她一阵发，便止不住盈盈一笑。她一笑，脸上两颗梨涡隐现。他看准时机，亲上其中一颗，飞快地了一下。

可是他没想到，她被困在天地树上——这世上唯一一个他不能找到的地方。天地树隔绝世间万灵，他只能觉到自己那一丝血灵的存在，却无法探得它所在之地。

“我的血灵。”他淡淡地说。

褚清越双眉扬了扬，一脸促狭地看着她，“告诉你甚么？”

他说得云淡风轻，容佩玖心里却已是风卷云涌了。

看着他一脸餍足，她下一抬，“亲也亲过了，总该告诉我了。”

任何一件法，只能认一人为主。也就是说，每一件法之中只能注一个人的本灵。言之中事先已经注了容佩玖的本灵，便只会认容佩玖这一个主人。是以，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也本未曾想到，褚清越竟然将自己的血灵附在了言上。

她的心不争气地一突，却仍是死死抵抗着，“你若是骗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信你。”

“你注了甚么去？”容佩玖问。

容佩玖将言从识海中取。

他的心也跟着了，低眉轻笑一声，“那就把脸凑过来，让我亲一下。”伸手轻轻地挲她嘴角的梨涡，柔声，“我保证不骗你。亲一下，就一下，好不好？嗯？好不好？”

褚清越挑眉，“不加贿赂，反而要挟。你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他将她调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正正经经：“阿玖，把你的言取来。”

“你看，”他指着骷髅眶中的两颗血红珠，“这两颗原本不过是普通的灵珠，泽也没有现在这样红。”

“嗯，不骗你。”他中着止不住的笑意与情意，“我怎么舍得再骗你。”

人的灵有本灵与血灵之分，本灵可以割舍，血灵却是要誓死捍卫的，不能舍了一丝一毫。因为，一旦血灵落他人手中，即便只有一丝，也会令血灵之主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