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很可怕，要不是让他亲看到是认识的人来接我，就算我走向你的车，他还是有可能直接把我拖回去。这个瞇瞇的老！」翁可歆拍着脯，犹自心有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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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存乐，存在的存，快乐的乐。」他自我介绍，「以后若还有需要搭车，迎多多捧场。」

「是不是你们学校层得罪过记者？」

「真的，」那句话像啟动了翁可歆的某个机关，她开始发起牢：「每天新闻一打开，就令人厌烦。但无奈的是工作需要，我还是得每天时收看。这就罢了，最担心的是看到和学校相关的负面报导。家长投诉学校政策啦、学生在校园发生意外啦、哪位老师传丑闻等等的……各状况都发生过。要不是我心脏还算够，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笑而不答。半晌又说：「这只是可能的原因之一，当然，也不排除会有原本就喜炒负面新闻的记者。」

「啊──抱歉，吓到都忘了。」她于是说租屋的地址。轿车缓缓驶回路上后，她才得空回望司机一。约莫三十年纪、斯文乾净的面庞，廓在幽暗的车内若隐若现，侧脸看过去鼻很，眸映着微光粼粼闪烁。

「我猜的。」

翁可歆话匣打开了，一时还意犹未尽；见到熟悉的大楼映帘，她才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家了。「我记得你是……林先生对吧？」她问。

「没事、没事。」翁可歆笑着打开车门，坐上副驾──仓促间还不忘选这个位置，演情侣才真──随即松了一大气，「终于逃逸成功了……谢谢你的帮忙。」

「没什么，小事。」司机回应。

「你这样年纪的人，也开白牌计程车？」翁可歆略意外。

司机微笑听着。「说真的我很佩服你们，随时要准备好危机理。人的问题往往是最难拿的，一个失准，就会后患无穷。」

「每天忙都忙死了，」她又说，「更别说还得应付媒记者……天天虎视眈眈，就想抓到学校的把柄来大文章，害得我每天上班都张兮兮。」

「……所以必须和有钱的校友打好关係，这样募款才顺利嘛，」司机接说，「难为你了，年轻貌的女孩这行固然有优势，却也格外辛苦──尤其是应酬这事。」

「你怎么会对这一行这么有概念？你不是司机吗？」翁可歆睨他一。

「这无关年龄啊。」司机笑答，「你是业务吧？这么晚还要应酬。」

「好的，我记住了。」翁可歆嫣然一笑。

「小，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里呢？」司机笑问。

「不，我是私立大学的公关……」翁可歆说，想到承佑提早落跑的事，仍满肚不悦。

「这样的老闆，其实不少见。」司机回应。

「猜？猜得还真准。」翁可歆狐疑，「又是客人跟你说的吗？」

付完钱下车后，翁可歆往住大楼走去。及至门前，却忍不住又回，目送着那台灰丰田在夜幕低垂中缓缓驶离，没街角。

「你怎么知？」翁可歆愕然，「之前确实曾经发生过……」

「你懂！」翁可歆激动地回望他，「公关真的是很的学问，我到现在还在摸索──但偏偏老闆总觉得我们只是打杂！」

谈话之间，已抵达翁可歆的住。

跟你说穿跟鞋要走慢，小心又像上次一样跌跤……」夜茫茫中看不清他相貌。

「啊，原来是公关。那么今天是跟媒记者吃饭？还是学校校友？又或是里长、议员、教育官员？」

「原来如此……」翁可歆停顿一会，「今天是和校友吃饭。你知，私立学校很需要经费来源……」

「没错，为了钱啊……真是生存不易。」翁可歆轻叹一声。而听到自己的貌被称讚，虽只是不经意地提及，仍不免心中窃喜。

「我是啊。」他简答，随即又笑说：「不过是听这行的客人说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