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翁可歆告诉邹恩雅，今天不用再住她家时，她忍不住翻了个白，「又结束一个回了？你还没打算跟那个控制狂分手？」

过两天罗书暐才来电要翁可歆回家去。

邹恩雅耸耸肩，不再回应。她知翁可歆的脾气──再继续质疑，她只会决捍卫自己到底，没完没了。

四年了。自往以来，她和罗书暐之间来回千万遍的争吵与和好，一如在工作上来回千万遍的崩溃与振作，就这样日復一日，堆砌着望不尽的前路茫茫。当年抱着少女情怀的她、和初茅庐满怀忱的她，都已不知去了哪里。

「这话有问题，开计程车的不能文笔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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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司机也能聊这么久？」邹恩雅瞪。

「我能叫谁写？我又没朋友。」

「我是万不得已啊，」翁可歆咳声叹气，「那胖本和我犯冲，每次都在我最崩溃时又加上一稻草。」

「不得不说，这人文笔还真是不赖……今天多亏了他，我原定要给记者的稿才没开天窗。」

「为什么要分手？天底下有不吵架的情侣吗？」翁可歆立即驳斥。

「虎虎过得去，」翁可歆却嘴说，「你……是不是找别人来写的呀？」

「你竟然把工作外包？小心我去跟胖告状。」邹恩雅低声恐吓。她俩私下都这么称呼承佑。

「宝贝，别闹脾气了，快回来。」

儘如此，那天晚上翁可歆再度披星月地搭上捷运时，望着站内的行人来去匆匆，心中仍不自禁地涌起一惘然无措。

「确实，该记录的重都有记录到，我才能写得这么顺手。」他礼貌地同意。

「唉，真的，该不会是天妒红顏吧？」翁可歆装模作样地一拨秀发。

「钱钱介绍的计程车司机。」翁可歆回答。钱钱是校内主计室的同事钱心萍。

「你说得一都没错。」翁可歆颓然说。

「你在跟谁讲电话？很乐的样嘛。」邹恩雅斜睨着她。

「这还差不多一。」她这才放缓了语调。

「大概是你上气场不好，老招惹一堆麻烦事。」

电话中语气急促，「对不起，真的，我你，这几天我想你想得要命，快回来吧。」

她不想告诉他，当她把新闻稿寄给记者后，竟破天荒一遭收到对方的回信：「写得很好！」简短四字，已足见其惊艳之意；并且缺少的那三位学生访问，他连提都没提。

她听不他这句是认真还是说笑，「写得倒有模有样，真是意想不到。」

「我闹脾气？你捫心自问，我不该生气吗？」她恶狠狠地说。

」下班后翁可歆打电话给林存乐，他笑问。

邹恩雅噗哧一笑，「不过我太了解你了，即便压力再大，这专案你还是会接下来的。」

离开时办公室只剩唐敬贤一人，正皱眉对着电脑苦苦思索着；翁可歆猜测着不知今日承佑丢给了他什么恼人的工作，油然升起同情心。

「那当然。」她得意洋洋地说。

「我没歧视的意思……不过，你少自自擂了！那也要归功于我笔记整理得好。」她半开玩笑说。

邹恩雅突然唤她，说要下班了。翁可歆今天仍要住她家，便匆匆对林存乐谢后掛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