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我的钱都投资在蔚晏了，」杨玲芳面容惨澹，「我剩下的间钱实在不多……容，你听我说，不要大钱在我的治疗上了。我好不了了，命该如此，我不想拖累你。」

「容……你答应我，」杨玲芳倏地抓住杨容的手臂，「你要接手蔚晏，我相信你可以、一定可以把它经营得很好……」

「那是一定的，」白鸿砚拍着他肩，「你也要多保重。」

……」

他告辞离去前，杨容叫住他：「臭虫。」

「你估我了……」杨容回避她切的神，转换话锋说：「我去问我爸妈，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来帮你治病。」

「总之我死也不想麻烦他们。你绝对不要去借钱。」杨玲芳语气决。

「也是，」白鸿砚叹，「当务之急还是陪伴阿姨早日度过难关。」

杨玲芳病重期间，杨容常常请假，陪她化疗、办理住院院，在她住院时伴她度过每一个漫漫长夜。

「你不会想知的。」杨玲芳幽幽说。

「拜託，这回是攸关你的命……」上虽这么说，杨容气也馁了。原生家里的拮据，他也并非不知情。

杨容也报以一笑。这一剎那，友谊冰封的那半年彷彿从未存在过。

「我承认我是有傻，」杨玲芳说，「但这几年下来，我对这间公司也有了情。我相信它一定可以起死回生的……它只是需要时间。我只恨自己已经没有馀力再去经营了。」

杨容却是神黯然，「恐怕难了。」

白鸿砚微微一笑，「说这客话，一都不像你。」

这些还不是最困扰他的。他把工作数年的积蓄拿来，砸在每个月所需的标靶药上；后来听说还有更有效的免疫疗法，他一听价格便大为震惊。在向杨玲芳询问她的存款时，竟又得到更令他错愕的回覆。

「为什么？就因为是你的初恋情人邀你，你就掏心掏肺、把所有家都砸在上面？」杨容突然恼怒起来。

「我不想听这些，」杨容僵地说，「你到底投了多少钱在蔚晏？」

杨玲芳却静静下泪。他最怕看到她这个模样，于是别过了。

但命运却不容他等到筹足钱的那一刻。

「都过去了，」杨容打断他，「我说的是半年前我过不去的那些事，其实都过去了。只是……现在的我实在没有办法再去想这些。」

「嗯？」

白鸿砚震慑不已，半晌说不话来。

「你来看她，她很开心，」杨容又说，「接下来的时间……有空就多来吧。」

「谢谢你还肯和我联络。」杨容犹豫半晌后说。

杨容却暗暗想着，不跟家里拿钱，和朋友借总行了吧。

「不！」杨玲芳忙说，「他们日已经很辛苦了，之前供你哥在国外读书，现在还有你念大学的弟弟，我不想再造成他们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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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容默然。他不想直说，他从来都不看好这间「蔚晏网路资讯公司」。杨玲芳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或许在这最后一段，该让她继续带着好的幻想。

「肺癌五年存活率只有十五％。至于我阿姨……医生说大概剩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