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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06. 上路准备(2/2)

「……不怎么办?公司收了你就有法定继承义务,到时惨的可是你耶!」

这段时间白鸿砚仍不断尝试劝说,希望杨容採纳他帮忙筹钱为他还债的建议。然而他态度决,说什么也不肯。白鸿砚素知此人心气傲,再这样下去也是说不通,只能暗地里为他忧虑。

就连手机也必须解约,改用白鸿砚名义申办的新号码。

「对……」

「我说臭虫啊,」杨容又说,「我这辈是不是逃不了活在你分背后的命运?」嗓音涩涩的。

钱,也不想欠任何朋友的钱,更不能再拿瑞涵的钱。」

白鸿砚一怔,不用说也知他指的是什么。

容将酒罐往石桌上一放,望着空中飘来遮蔽月光的云丝。他略垂的角蓄积着迷濛,缓缓说:「我要开始跑路了。」

「我会再想办法。瑞涵不是欠款人,讨债公司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只要过段时间,他们确定我是真的离开之后,就会放弃纠缠她。所以……只能先委屈她一阵了。」他面惨然,想到要再亏欠孙瑞涵一波,就觉得难受至极。

「他们抓住营收就红了,想赚查税奖金,无论如何不肯撤销的,」王映慈黯然说,「看来只能走行政救济了……」

「收掉公司。此外,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只要我能帮的尽说。」

「我现在没有馀力反击,也没钱缴税。君报仇十年未晚,等我捲土重来之时──」杨容喝着另一罐啤酒,这阵他每次见白鸿砚时都一定是手上一罐,「我要直接告他滥权徵收。」

白鸿砚犹疑半晌,才说:「抱歉,容,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今年夏天我见到了小月。」

这个问题,杨容并未回答她,却选择告诉白鸿砚。

这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这个结局就是他们共同铸成的。在那之后,钟月有整整三年都不愿与这两个傢伙来往──

多天商议之下,他们研拟了一条路:白鸿砚会把原本就预计汰换的旧车借给杨容,给他跑路期间白牌生意赚生活费。车仍掛白鸿砚名下,车牌较不易比对到杨容这个失踪人资料。白鸿砚的新也已经开好,杨容仅有的财產近日已陆续转过去,这之后他只能以白鸿砚的提款卡领钱。

四年前杨容以白鸿砚的名义写信给钟月,因而与这女孩相知相恋;一年后却是分离收场,只因杨容始终摆脱不了自己为白鸿砚「替」的影,更没有自信比得上他俩从小相识的情谊。

「那你打算怎办?」

「不怎么办。」

白鸿砚一听就明白,他想直接过行政救济的原因,「不愧过财经记者,才知这条捷径。」他苦笑。

「公司都要收了,谁有空跟他玩行政救济?」杨容否决,「何况这也是一条不归路,行政法官都是白痴,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还有,生病不能拿健保卡看医生,只能买药;脸书什么的也不能用,不能有任何我的行踪。你要和我联络,唯一的方式就是打手机。事实上……这段时间,你是我现有亲友圈中,唯一能联络的人。」杨容拿着笔在记事本上一条条写下注意事项。

接下来几天,杨容便开始着手蔚晏的清偿程序,付完了员工的资遣费,剩下的资產本无法补足债务缺

此外,欧庆明更赶在公司正式宣告破產之前,开了税单。杨容一见差没吐血,这税单果真完全无视蔚晏帐的支,直接以年度帐的收来课税。他向税局提复查,却心知肚明只会石沉大海。

容沉默半晌,「知会她,我就走不了了。」

「那你生活如何?瑞涵又如何?」

白鸿砚一时说不话来。未料最好的朋友竟会走到这一步,心中尽是悵惘。

容猛然转看他,神背后颤动的情绪,竟是难以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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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还能怎么办?」王映慈问。

白鸿砚默默听着,不由得一阵心酸。

「不过,你要跑路,不知会她吗?」

白鸿砚瞅着他,「所以你才跟我借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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