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次你拜我为师，我一定好好指导你──」

「你是把我的厨艺想得有多糟？」

她幽幽叹了气，「罢了，我后来想想你这人太难懂了，超我能理解的范围。我向来不麻烦的事，只好祝福你了。」

她还是习惯用这个名字叫他。

翁可歆举起玻璃杯说：「敬你──未来一切顺遂。」

他说这些话时的神特别邃，像两个黑般不见底。翁可歆很不是滋味，只觉这人心里有太多事情她不明白；连他那个念念不忘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她也不明白。这个男人开始动摇她认知情的方式。

不知为何，他冲着咖啡的影看起来很是落寞。想到过不久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画面了，翁可歆心下涩然，驀地一阵鼻酸。

他神情淡淡的。翁可歆心里打了个突，怕是动了他的伤心事；表面却不愿服，只连忙说：「你……你其实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嘛！」

此刻他想到的却是几个星期前，他和钟月聊起下厨时，她的渴望：「我也好想吃吃看你的菜！」

「当然。不过千万不要帮我办什么送会，也先别告诉同事我要走了，我真没办法习惯这些。」

──其实是不苦苦倒追这有伤自尊的事。她真正的想法，杨容心里有数，便笑笑不语。

「谁要拜你为师啦！」她打了他一下。

他也举杯，「谢谢你，也敬质咖啡事业昌隆。」

他没提打算离婚的事，以免招来她不切实际的期待。

「别再这么不长了，」这顿饭接近尾声时他才说，「不论是控制狂男友或是潦倒跑路的有妇之夫，都不是你该兴趣的对象。」

「该不会是当过煮夫给调教来的吧？」

杨容见状一笑，「这阵承蒙你照顾，我是真心谢。改天请你吃个饭吧。」

「这可是你说的，」翁可歆立刻说，「就你跟我──你的送会之后另外单独一场。」

「我每天匆匆忙忙，都吃外；连煎个饼都能焦，远不及你贤慧。」钟月说。

「有机会我一定天天给你吃。」他笑着回答。只可惜两人的租都没有瓦斯炉，他住的地方也仅有一个小小理台而已。

杨容一怔，没料到她突如其来又提起此事，还如此单刀直。

杨容微微一笑，「你现在才知吗？」

翁可歆不禁大为动，尝了几后更是讚不绝，「天啊，没想到你这么有诚意！而且手艺比我想像得好……」

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机会吃到他的菜……想起这些片段，只是徒添惆悵。

「不是的。有时候……当你发现自己始终会惦记着一个人，是因为她对你来说太特别，」他说得很慢很慢，「到底是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但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个特别的人，会让你念念不忘。」

「不是啊，我从没吃过你煮的东西……除了咖啡之外。」

杨容说要请吃饭，却竟是在最后一天上班、质咖啡打烊后，用店里的厨房亲自下厨了培时蔬义大利麵和野菇汤，还备了白酒。「是质咖啡菜单上没有的，」他端菜上桌时说，「今天算你幸运。」

「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多的。总之……让我静静离开就好。」

然而直到曲终人散，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夜，她还是禁不住整颗心揪了一块，鬱鬱沉沉的像是失落了些什么──

「为什么啊？是不是男人都喜柔弱的女人，才能激起保护慾？」翁可歆早听杨容提过钟月这个人；前两次在他家门前的匆匆一瞥，更加了这个印象。

「以前阿姨还在的时候，我偶尔就会菜。」

「你不嫌弃就好。」

「你已经不用继续跑路了，还这么孤僻嘛？」

「不用你说！」翁可歆慍。她已有几分微醺，「你还是快走吧，免得我又反悔。」

「喂林存乐，在你离开前，这问题我非问你不可」，」翁可歆一饮尽，砰一声放下酒杯，「你为什么不喜我？我是哪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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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许久后他才终于说：「你没有不好，只是我这人太念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