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你劝她答应离婚。得告诉她，这样拖着对她没有任何好。」

听起来赖怡菁并不知他其实没和孙瑞涵同住的事，杨容心想。家丑不外扬，的确是孙瑞涵的作风。

接下来足足两星期没消息，好不容易才终于接到赖怡菁来电：「我找她聊了好几次！她对你大为光火──不过，她好像愿意跟你谈了。」

星期六他驱车南下新竹，抵达那栋透天厝前时，仰望着烟灰的砖瓦，不禁百集。过去有两年多的时间，这里也是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如今即将和屋的主人分扬鑣，只待他把欠她的都还清了，往后的路就能各自珍重，不必相送──

「我们都到了适婚年龄，双方长辈也有压力。尤其你知，瑞涵的父母又特别传统和严格。那次同学会我们聊起来，觉得也许彼此是不错的人选，事情就这么定了。她觉得大学时我们还算熟，也许相久了可以培养情……」

讲完后杨容双手扣，暗暗祈祷着赖怡菁能成功说服孙瑞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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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瑞涵是我的好朋友嘛！我也希望她好。后续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迎再告诉我！」

「真的？」杨容神一振，「她发火也是意料中的……但是个很大的展了，谢谢你。」

他很清楚孙瑞涵对他编的故事再恼恨，也全无反驳的馀地。

赖怡菁心中为了得知一个大八卦而微微兴奋，听着听着也不由得慨叹息起来，立刻答应会去好好开导孙瑞涵，并拍脯保证，绝对不会对第三个人透今天听到的事。

杨容觉着她声音里的烈好像略多了，却不以为意。翌日他就联络孙瑞涵，她语调冷淡，还有压抑的气苦──却终于答应週末到她家里谈事。

或许由他来说，怎么说都没用。他开始考虑找孙瑞涵边的朋友去劝说，但白鸿砚早就是黑名单；若找赖怡菁或她的其他闺密，他大概也只能落个被狗血淋骂成负心汉的份。

电话那端倒了一气。

「哇，容啊，太难得了……上礼拜问起瑞涵，我们才知你已经回来一阵了。小俩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久别胜新婚……」

「什么事？尽说──我想一定没问题的啦！夫妻之间嘛……有什么争执很快就会过去的。」

赖怡菁刚接起电话时有些惊讶和尷尬──毕竟孙瑞涵几个较要好的同事，多少知杨容是何故失踪这么久──但语气旋即转为轻快。

这通电话讲得困难，并非因为他有什么难以啟齿，而是得顾虑孙瑞涵的受。他相信以她的个，肯定不会让亲友知她的婚姻是自己「买」来的，更不会详细代丈夫上复杂的金钱问题。

──但说实在的，他并不在意这事。于是他打了电话给赖怡菁。

这话完全不符实情。他俩大学时本一也不熟。杨容却像是信手拈来继续说：「但事实证明，情这事情并不是光靠相就可以培养的，况且……我这几年过得惨兮兮，还连累了她，不怎么看都不是个好老公。或许对她来说面极重要，更因为家教育关係无法接受离婚这事。然而时代不一样了，离婚已经不会招来那么多的异样光。反而早跟错的人说再见，才是对她最好的……」

「有件事我得请你替我跟瑞涵谈谈，她不听我的。」他说。

摁下门铃后，大门随着逐渐接近的脚步声缓缓敞开。「瑞──」才刚叫声，却发现站在门后笑看着自己的，不是孙瑞涵，而是个陌生的男人。

「从一开始这婚姻就是个错误，瑞涵自己也很清楚这。我拖累她够久了……」他又说。

杨容每天加班到晚上七、八，晚餐多是在公司里囫圇吞枣，下班后常常都是立刻直奔与于瀚程和王映慈相约所讨论对策。空间时则打电话给孙瑞涵嘘寒问，但最后仍还是绕回希望她好好考虑离婚的事。然而再怎么苦婆心，言词谆谆，她不肯就是不肯。

他大概气死了，」于瀚程闻言后掩不住幸灾乐祸之情，「我们律师帮税灾打官司，总是十次赢不了两次，老是要看这些税官趾气扬的嘴脸，都憋屈死了。要是这次真能赢，你务必通知你那些媒朋友来大肆报导，挫挫他们威风。」

「那是一定要的。」杨容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