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么问？难……他正在追求你？」他得先搞清楚状况再评论。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再来找我了。」

兵荒的几天过去，媒度终于消退。他的下一件事，就是联络孙瑞涵，问她银行帐，要让税款直接退回给她。

「你怎么了？有心事？」他看来了，便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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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晴空万里。杨容想起了当年在诚报财经组，对他总是恶言相向、实则相当照顾属的主何蓓如；她也曾说过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不过她教训恶质官员用的是笔，杨容用的则是血淋淋的切经歷。

这几日辗转反侧，犹豫不决；然而白鸿砚的话一直在他脑中重复播送，终于还是心怀忐忑地打了电话。听见是他，她虽有几分踌躇，却很快就答应邀约。

钟月在街角停下脚步，并未回应。杨容握着藏在袋中的双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怎么说？」他笑问。

良久，却是一声细长的叹息。

两天后各家媒直接杀到他上班的会计事务所。他跟执行长代状况，对方显得比他还要兴奋：「没问题，没问题，就让他们来採访吧。这以后也可当作我们事务所对外介绍税务案件的经典判例……你真是我们所内的骄傲！」

两人沿着人行漫步，钟月默然无语，眉心锁着，妙目像两潭湖，不见底。

「容，」她轻啟朱，声音很低，「我……我答应了别人的求婚。」

她在电话里幽幽地说：「那真是恭喜你。我看到新闻了，这段时间你的消息，我都只能从报导里得知……」

原本就已念兹在兹，更经不起一次象化的衝击。一场访谈令他心神激盪，好几次他都想开问她，那天和她走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谁？却又怕听到答案。况且他也不确定自己当下的状态，到底是否有资格问她了。

「你觉得──方燁是个怎样的人？」孙瑞涵忽问。

他总算提了讯息的事。钟月转瞅着他，却没说话。杨容又说：「我也知，这时候还来缠着你未免脸太厚；并且我自己的阻碍也并非完全清除了。只是，这段时间我确实已经了很多努力──就如上回对你说的，这一切也有了很大的展。因此今天我是带着诚意过来的……小月，」他顿了顿，「你会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小菁只会一味说她这个老同学多优秀多有才华，关于他的为人本讲不什么重。我想你观察力，就问问看你。」

「你就直说没关係。」孙瑞涵听他语带迟疑。

「我知我的法并不好，但……我先前给你的那封讯息，说的都是真的。」

杨容心想当下也不很饿，便答应了。

抵达目的地时，钟月早已在餐馆外等他，却不去，说：「先陪我走走，饭晚再吃可以吗？」

杨容没理会她的调侃，只关心几句她的近况。

过了好半晌这资讯才传递至杨容脑里。他睁大了双，霎时所有话语都哽在中，一句也说不来。

她对杨容的问题糊带过，他便有几分了然，笑说：「我见过方律师也才两面，问我怎么准？不过……一个人是不是真诚待人，你从和他的相当中，就可以受得到。」

税款理就绪，终于能多放下一块压在心的大石。

「方律师？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杨容一怔。

他是行压抑之后，才得以将这些先搁在一旁，拿起电话找于瀚程讨论更迫在眉睫的事——他很清楚自己的新闻见报后，接着就是电视台和其他平面记者上门了。

「噢。」孙瑞涵只草草应声，就结束了这话题。

至于税局那边，报导皆指欧庆明拒绝受访；主机关则仅发新闻稿表示「非常遗憾」，就没有任一级的长官针对此事面。

当天晚上，钟月就来敲他的门。

「没什么。在想今天的那篇稿，怕遗漏了些什么。话说……」她停顿一会，「你今天约我，我有些意外。」

杨容没料到媒竟然也把白鸿砚扯来，看到电视上自己和白鸿砚相继现，还是一遭，觉煞是奇特。

週六傍晚，杨容发前往钟月家附近的小餐馆──他们约好了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