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洁偷瞟了瞟，自己这一掌确实招来了不少好事之徒，只好清了把嗓，将手放下。

“打什么营养针！一针好几千呢！”李洁急得直跺脚，“你你你你……你去，我帮方芳换个衣服，就把她抱回家。”

“有什么不行？我生磊的时候，不也是几碗红糖就对付过去了？她能比生孩还难？”李洁看着方富满脸不情愿，只能亲自动手把方富推病房，“大不了再抓只乌给她补补，这总行了吧？”

李洁听到自家侄女装疯卖傻的言论，气不打一来，扯过一个镜直到她面前：“你是谁？你好好看清楚你自己是谁！”

第3章03

“你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李洁再也受不了了，她从床上把林也扯起来，往电视前一推，镜正扫到林也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趴在林也的尸上痛哭。“你是林也？大白天发什么梦呢！”

“要不还是让医生来打两针营养针吧？”方富把侄女抱到床上，和老婆商量到。

推走丈夫，李洁麻利地换下了林也上的病服。盘算着煮一锅乌汤，刚好也给自己的儿方磊补补。这小，今年也要考了，怪辛苦的。又再看回病床上的林也，怎么看怎么糟心。

“嘿！这丫！”李洁看到翻白的林也倒在地上，大叫起来。

然而林也此时虚弱的本不允许她过多地思虑，未及她理清思绪，就又一次倒在地。

“这怎么行？”方富觉得此举太过儿戏，毕竟方芳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这样草率，他担心会对方芳不好。

”方富没料到李洁有这一，赶快拉住李洁再度扬起的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也的力气一瞬间被空，她跌坐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自己死了，父母承受着老年丧的悲伤，为自己理后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打我？”林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难以置信。她生来就是天之女，家境殷实，成绩优异，天赋非常，从来都是被着，没有人敢动手打她，这结结实实的一掌疼得她泪直。“你知我是谁吗？”

林也裹着一件厚重的碎棉衣，坐在摇摇坠的小板凳上，盯着电视。李洁把她从医院带回家已经过了两天，被猛了好几碗红糖和一小碗汤以后，林也变成了方芳。她穿着方芳的洗的净但难掩土气陈旧的衣服，住在方芳连窗都没有一扇的小房间里，偶尔看到电视里播报关于自己的新闻，看着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怅然若失之余，内心

林也看见镜中之人，懵了。自己那张五官致如天仙的脸庞去哪儿了？镜里这个面黄肌瘦还泪汪汪的人是谁？林也疯了一样夺过镜，死死盯着镜中之人，“不可能，这是谁？不可能！我是林也，我是林也！”

林也抱住电视，两行泪从里下。她已经觉不到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了，她的心仿佛被人剜了来，腔上有个窟窿，鲜血直。躺在镜前的，的确是自己。伏在自己上的，确实是把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爸妈。一向喜搂着自己，看着自己在怀里撒的母亲，此刻哭得披散发，几乎要悲恸地背过气去。上本来只有些许银发的父亲不知何时添了一脸老态，他佝偻着腰，扶着母亲，哭得双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