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矮脚凳上，伸展着手臂任由她们给我上礼服。而后又她们的意思坐下，端正姿势由着她们替我化妆绾发盘。桃的胭脂，黛的画眉，红的抿纸，镜里的我不再是素面朝天。

等被叫醒的时候，我竟然已经是坐在梳妆台前的凳上，上穿了亵衣，几时浴、几时穿的衣服都不记得了。

“嗯，我来背你上轿。”白皎月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裳月今天真是天下最漂亮的新娘。”

等了许久，却看到一抹熟悉的影。

第二节

“白公，请恕婢多嘴——”张姑姑忽然上前一步要阻拦。

我嘴角搐了几下，你说这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叫蓉儿，当你是黄蓉眉啊？

桃的衣服把她们原本圆的材衬得更像是球了。领的是上回带我时打了我耳光的张姑姑，只是这会却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全然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嚣张气焰。

“请太妃娘娘沐浴更衣。”张姑姑起垂手而立。就在她说话的当已经有几个太监抬着个大木桶和来。

“老是凤宣的婢女张蓉儿，给太妃娘娘请安。”那四十好几的张姑姑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低。

金的饰簪，七彩的凤冠，等一切都打理好的时候，再看镜中人，虽不是倾城的容貌，却也是优雅丽。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句话一儿都没错。

盈满气的房间，我趴在木桶边上，由着她们舀淋浴。我百无聊赖地伸手抓了一把中漂浮的，竟又开始打架，撑了几分钟终于趴在桶边睡着了。

“你们去吧，我自己会洗。”我坐在床上，冲他们挥挥手。

人娘伸手对着我的脑袋又是一戳，“那我先去了，你一会可不要让别人看笑话，以前娘跟你说的那些人类的繁文缛节你可都要学起来。”

“我知你们王室没有这个规矩，可是我们有。裳月还未门，规矩

“哥。”我抿抿嘴，鼻竟然有些发酸。

我一边一边想，那时我还没有穿过来，你跟小狐狸说的话我哪儿能知啊？反正到时候万一个丑就拿咱没下过雪山来搪得了。

只是那从到脚如此喜庆的红，却映不中半分。我微微地扬起嘴角，看到的却只有面似的假笑。

喧天的锣鼓响彻整片街，明黄的盘着龙凤的车就停在弦月楼的门。我依旧坐在梳妆镜前，安静地等待着背我上车的太监。

“嗯，知了。”

我无奈地叹一气，垮下肩膀。

门被关上，几个老女都低走到床前，行礼：“恭请娘娘沐浴。”

依旧是温柔的神，依旧是一白袍，白皎月踱步走到我的面前，微微扬起嘴，给了我一个温和的笑容。

人娘才去，几个穿着艳丽的桃装的老女便来了。

“不必多礼，起来吧。”我虽然心里还是有怨气，不过人家毕竟是长了我好几十岁的长辈，尊老幼那是传统德。

“请娘娘恕罪。依照王室的规矩，为讨吉利，直至王之前娘娘的双脚都不可地。且娘娘贵为太妃，沐浴之事当由婢们伺候。”张姑姑态度决地说，而后示意那几个太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