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斜瞪着白得，说，“还是省了吧，你的那些钱还是留着盖房吧，留着给你老婆孩吧，我可伺候不了你这乡下汉。”

“嘿——哦——”

“就。”艳挣脱白得一溜烟似的跑去了。

了这么些天，白得一再给艳说自己是个，想不到还是如此瞧不起他，遭遇了昨晚那档事儿，本来就憋屈得慌，正无发，见艳这么说，更是气极，吼，“，臭婊，你他妈的给我！”

“加把劲哦！”

说着就往外走，王可英从泥地里爬来，问，“你要啥去？”

“嘿——哦——”

天快要亮的时候，雨就停了。不过这天却还是的。

“我回城里去，你们村不安稳，差儿把我的命都给丢了。”艳说。

“嘭！——”这声沉闷的响动却有相当的破坏力，周围的地面震颤了几下，起的尘土该是会波及到每一个人上的，除此以外并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伤害。

在后半夜雨就开始下了，都说秋雨绵绵，然而这一场雨，不但来得及时而且来得猛烈，因为还有风，这雨是斜着下的，通过被砸破的窗就了屋，等第二天天亮时，屋里已经储了一地的。

艳和白得一样，浑都是漉漉的，可想而知这一夜他们都是在床底度过的。

过了十二，明天就是今天了，天气预报说，这一天将会有大雨，地里的玉米苗正是要旺长的时候，而这场雨该是这一年来得最及时的。

没有人再去砸东西了，因为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砸了。他们都在用力推这堵墙。汉们的声响在这夜里传不了多远的地方，但肯定能传到白得的耳朵里。

声音低沉却有不失雄浑，仿佛里面蕴藏着一让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大力量，而这力量是在压制了很久的情况下才爆发来的。

“把他家的墙给推了。”

白得低吼，“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啥时候和这臭婆娘一条心了。”不在去打媳妇了，又撇开了儿的手，还在不住的骂，“反了，都反了。”

在胡同里大分人都在拍打着上的尘土，还有人把吐到墙上，仿佛是有了默契，却是没有人说话，间或有人一气，这又象是叹息的声音，尔后都陆续回家去了。

墙开始松动了，墙开始摇晃了，当它作完最后一次大的振幅，所以人能觉得到它就要倒下了。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闪到一边。

“嘿——哦——”

艳收拾好了包裹就要走，白得问她，“你啥去？”

院里所有件都是东倒西歪的，在一旁放着的那个大缸被砸坏了，破碎的瓷片满地都是，因为厨房的门被踢开了，锅被扔了来，此外还有勺，不知谁有那样大的气力，竟然把了五六年的那棵石榴树连了来，那树就倒在地上，早被雨给淋打得没有原先婆娑的姿态，又是雨又是泥的，到象是一个受了气的孩。还有那面被推倒的墙，倒地后本来很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的，也是被那雨冲刷得没了形态。这院里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全是支离破碎的，和着雨，与那沼泽地并无二致。

“别偷懒哦！”

于是他们便去推墙，这墙过，一个人很难推倒，这需要几个人一齐用力。这时，竟有人喊起了号。

“你不能去！”白得说，“我给了你那么多钱，才包你几天你就要走。”说着就过去拉住了艳。

“使劲哦！”

白得气急败坏，也沮丧之极，回过时，见在耳房门媳妇拉着儿正在怔怔的看着他，想必刚才那一幕是被这对母看到里了。本是关切的神，白得却以为那是侮辱，走过去，拉住王可英就往死里打，还骂，“你这娘们儿也笑话我，我让你笑，我让你笑……”王可英任他打，却不声。这一次儿没有在旁观战，而是死死的抱住了白得的角，哭求，“爹，别打娘了，爹，别打娘了……”

……

2）

看那白得，发漉漉的，前面的那分还打着缕儿，帖在白而发亮的脑瓜上，但后脑勺却是如同窝了。脸上油亮油亮的，其实那不是油，是。衣服也透了，上面不但沾了，还沾了泥，穿的也不整齐，上衣有几个扣没扣，扣着的却又扣错了。白得不知自己是如此的狼狈，但艳却是看得分明。

“对，给推了。”有人应。

白得也不回，喊，“惹了老，谁也过不好，我要把这白家庄的老老少少都给抓起来。”

艳拉着白得往前走，说，“看你家都成什么样了，还说要包我？”

白得看着整座院是一片狼藉，一时傻了，但看艳那副嘴脸，又故作镇静，说，“这算什么，钱，我白得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