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后来见面了以后他就反复说了，真是这样的，就是要我把他给杀了，我心里直起疑，我怕是，那话怎么说来的？钓鱼执法，不瞒您说，是真怕。”

居临下的姿势，似乎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沈钦把手机拿到边，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笑容被照亮一秒，光芒又被主人掩去。

“晚安，沈钦先生。”

“刘小，晚安。”

静谧的乐声响了起来，是，刘瑕边漾起模糊的笑意，这是新鲜的觉，被定义了一小分糊不清的自己：熟悉的旋律声一浸过来，但还有那么一些轻微的杂音——

奔驰自行往后倒去，畅地转上小径，驶别墅群，车内淌起熟悉的旋律，是，刘瑕把手枕在脑后，闭上笑了起来——沈钦怎么知这是她最喜的钢琴曲？

她睁开，拿起手机下了接听键，音乐声淡了下去，“景云？”

刘瑕不知，她的角翘了起来，她不知自己正在微笑，她看到的是沈钦脸上的淡淡笑容——他依然藏在影里，但习惯了黑暗，她已经渐渐能看得分明。

“一开始以为是个玩笑，介绍我俩认识的朋友说肖哥从不开玩笑，我说那是你不知他要嘛，不三不四混了这么多年，怪人怪事见多了，但真没有这样的事……”

“一开始计划车祸，但车祸这事，你得先

如果问他的话，他一定会回答一些的词汇吧，抓取频率，黑客技术之类之类的，这样的个，在MIT也许反而会如鱼得，说‘想知什么，就直接问我’，本只是在装，如果直接问他为什么回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话，多半他又会来个直接装死，不予回答了……

在心底的笔记本上，添加了‘好装’、‘锐聪明’这两个标签，刘瑕猜测着下首歌会是什么：唔，如果要挑个第二喜的话，是还是——

但沈钦的声音，确实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宁静，更加……温柔。

*但，*电音诵，*我也很喜有你挡在我的面前……*

海声忽然停下了，沈钦憋了一会，终于放弃，手机往背后一藏，像是开始盲打——

“刘小，你该回家了。”车内音响再起，沈钦的降E调再度响起，冷冰冰的，充满逐客之意，刘瑕藏住笑意坐起来——她注意到，三楼的窗打开了。

【凌晨1审讯室】

“晚安之前，让我再说声谢谢。”他的声音回在车内，如海拍岸反复回响，又低又醇，无所不在，“虽然我知我能应付……但……”

第17章杀手

“已经把几个嫌疑人都定位到了。”连景云的声音传来，有些疲惫，但也隐隐兴奋，车内最后一丝气氛，被他的话一扫而空。“尤其是肖恩华找的索命人，嫌疑最重的那个，已经送到了局里，他刚亲承认，事发当天肖恩华选择坐地铁，的确是因为和他的约定，事故发生当时，他确实也在二号线的站台里——”

在她才真真正正，有了恶气的觉。

沈钦就弯在窗上往下看，脸藏在鸭帽的影里，半明半暗，但刘瑕当然能到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