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这样的案件，牵涉之广，涉及人员层次之，都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D租宝的模式这么简陋，难从来没有人能看端倪吗？它是怎么堂而皇之一路登上官媒的呢？这其中必然有人穿针引线，提供庇护、背书。据我们所知，和D租宝发生关系的面人绝不止公孙良一个，禄安保险、滨海集团和其余几家庞然大，在业务上都或多或少、有意无意地和D租宝有过关系。”连景云看了沈钦一，“随着D租宝的倒台，这些公司也都成为了分量不轻的受害者……但，主持此事的关键人——这些公孙良们呢？这可就不好说了……”

“从两个月前起，内控这边就和S市经侦大队秘密取得了联系，公孙良被我们视为本案的一大突破，经侦大队对他行了秘密布控，想要从他上提取这起大案的脉络。但公孙良忽然的死亡，让一切成为泡影——昨天晚上，公孙良前去某间私人会所和朋友们小聚，餐后带了个朋友回家叙旧，凌晨两，这位朋友报了警，说公孙良在叙旧活动中猝死了。”宋队接说，“法医检验报告刚来，初步判断是服用孢类药后大量饮酒，又行剧烈运动，导致全不适，心脏病突发死亡——死得非常恰到好，原本我们是预计两天后对他突击提审的。”

很大可能每单净损失50万元，所以说，这个案里，禄安和客都是输家，唯一的赢家只有D租宝背后的骗。”连景云说，“这也算是一明目张胆的骗保——客这边，这些投资者的愚蠢和鲁莽确实让人印象刻，这么大额的投资，很多时候连合同都没有，只有一个APP里的所谓用协议，包括利率也不见明文，只有宣传语和约定，即使这样也敢把百万款投来，据我了解到，北京那边收集到的信息，最多的一个客甚至放了三千万——”

连景云摊了摊手，“官僚也好，不官僚也好，反正，在D租宝最红火的日里，公司内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但现在，D租宝倒台，公孙良也就陷了麻烦里，禄安这边的内控，从分红保单第一笔延付开始就盯上了公孙良，我们的怀疑是，公孙良并不是被蒙骗的，而是主动合，甚至可说是D租宝骗局的参与者或计划者，这不是职务疏忽……他从一开始就知D租宝的真相，这是一起里应外合、心策划，综合了骗保、庞氏骗局，金额达到数千亿之多的超大型诈骗案。”

“总之，这些取证定损的事都是之后再说了，从禄安的角度来看，客的愚蠢是常态，但禄安的愚蠢非常不应该。这么多额保单都发生在一年以内，即使销售对这节节堆的业绩欣喜若狂，风控也该看到这里面蕴的风险。但在过去的一年里，禄安非但没有把这保单看作是一风险，还把它看作是禄安默许D租宝利用其行宣传的利益回报，这主要是因为公孙良给这模式定下了调，把它作为自己的业绩大肆宣传。”

“一定是山西煤老板。”宋队了一句。“——你说你说。”

“

他的表情沉下来，扫视了客厅中四检查的警察们一，压低声音坦然地说，“我们的办案队伍，被腐蚀了，有人给D租宝幕后的主使者通风报信——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没有证据，但我相信我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