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授不说话了，过一会，似乎是自言自语。“我了解你，拿定了主意，你就不会听劝。”

乔韵没说话，垂下看脚尖，她这一世几乎很少失去主动，但此刻心虚得就像个错事的小学生。

么好？老李，还是说，你缺政绩缺到这地步了？你这个院长，已经不稳到这程度了？”

在前世，乔韵最后是品青的首席设计师，顾教授的所有学生里，她是销售额最的一个，她在设计上是有天分的，至少是有商业天分。但这资历，依然不能让她在顾教授的寿筵上抬起来，她依然是那个让人同情的逃兵，顾教授最失败的门生，她从帕森斯落荒而逃——对顾教授这样的人来说，销售额算什么，她要的，是那历经艰辛风雨，依然屹立不倒，在暴风骤雨中成材的设计师，而她，从退学的那天起，就成了她的失望，像顾教授这样的人，宽容不了懦弱。

“不适合你的职业规划。”顾教授说，她笑笑，讥刺的意味让乔韵几乎不舒服地扭动起来，她重复这句话，就像是重复一个致的笑话，“帕森斯，不适合你的职业规划。”

空气郁得几乎化为实质，顾教授呼几次——人意料，她竟又给了乔韵一次机会。

像这大教授，被礼聘过来是给校方面，在行政方面前是很势的，火起来和院长拍桌都常见，李院长在顾教授的冷言冷语下丢盔卸甲，乔韵抿微笑，低当隐形人，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我……”乔韵倒恨不得她就这样失望地拂袖而去，顾教授越厚，她的肩膀就越抬不起来。

所以，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了——乔韵先看不上她的研究生，去申了帕森斯，现在，又因为到帕森斯不适合自己的事业，不去读，要去‘累计经验，开

乔韵迫自己，“想好了。”

“……嗯。”到最后，千言万语还是只能化为，在顾教授跟前，乔韵总觉得自己矮了一。“我觉得，帕森斯虽然好，但并不是太适合我的……职业规划。”

此刻她的心虚在顾教授里也一样无所遁形，她摇摇，不掩失望。“已经想好了？”

李院长唯唯诺诺，乔韵站起来跟着顾教授走办公室，两人一路都没说话，乔韵在努力寻找理由，但却总是半途废然而止，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顾教授理解。

“那……你说说，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你已经决定了？”在电梯前，顾教授总算开，她扶扶镜，神直接刺乔韵的肤之下，让她泛起轻微刺，有被看透的不适。

“都几了，吃饭去吧，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急躁。”顾教授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桌，“乔韵不上帕森斯是她的损失，她不要学院帮忙，是她愚蠢，再求难看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她知自己听起来是什么样：年少轻狂，无理由地藐视服装圣地，骄傲比才华更大。——也许的确如此，因为她确实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告诉顾教授真正的原因——正是因为她的才华不是那么的多，没有多到能让她适应帕森斯，她去读那所学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最终，她只能勉说，“我会积累几年经验，然后开创我的个人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