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荧刚要开，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就随着开门的声音一起响了起来：

桐变了脸后，傅沛令又冷笑着看向薄荧：“说起来,现在你和程遐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人？还是又一个护使者？”

“当然有关系了,我说过,你这辈都别想摆脱我。”傅沛令目光鸷地看着薄荧：“是情人，他总会有厌烦你的一天；是护使者，他也总会遵照家族的意愿成婚，你真的奢望他会护你一辈吗？”

她的中只是闪过一抹意外，随即便宁静地对程遐扬起微笑。

真正的痛，是在分手后开始，是半夜醒来，模模糊糊为旁边提被单，却发现旁边空无一人时；是习惯买了抹茶味茶和双人份甜，却发现无人可以分享时；是看着手机发呆一晚，既找不到拨的理由，也等不来期盼的来电时。痛是持续的、连绵的、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成为心脏上一个久治不愈的痂，每天都有无数个理由重新撕裂，其中的、汹涌的心血。

他曾以为在扁舟台撞见程遐从薄荧家中走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人生最痛的时刻，后来他才明白，万箭穿心，不止于此。

“那么，是未婚妻呢？”

“伤得严重吗？”程遐皱着眉，低看着薄荧，他的神虽然一如既往地冷，但是视线却格外专注，仿佛映帘的只有薄荧一人。

疼痛让他清醒，让他注意到了从前不曾注意到的现实。

傅沛令看着程遐走到薄荧边，神更加郁可怕，时守桐的脸骤然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薄荧，垂在边的双手不知不觉中攥了起来，他希望听到薄荧否认，哪怕只是一个表抗拒的神，然而，没有。

昨天晚上薄荧和他通话时，才听到他说三天后才会回上京，而不过一天时间，他就站到了她的面前，姿颀长、容貌俊的黑发青年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西服，手肘有轻微褶皱，他冷峻的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迹象表明，程遐临时结束工作，不停蹄地赶回了上京——

让他的心在无数个夜里燃成灰烬的现实。

分开的三个月里，每当时守桐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麻木时，她的名字就会不经意闯他的生活，化他已经冻结的内心。

薄荧面不改：“这和你没有关系。”

就像千百次对他的那样。

“那就好。”程遐微微，抬起来重新看向目光沉、没有说话的傅沛令：“我们是正当的恋人关系，未来还可能是夫妻关系，我的确打算护她一辈——无论她最后是否接受我的戒指，我都会尽我所能，给她一个无忧的后半生。

李洲目瞪呆地看着忽然现的程遐，耳边的手机不知不觉到了下颌，邬贵河的大嗓门从听筒里隐隐约约地传，而李洲浑然不觉，另一边，听到程遐公开宣言的林淮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程遐稳步走了来，带着一句无异于平地惊雷的话语。

“只是一些伤。”薄荧笑。

在她可能会需要他的时候，第一时刻来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