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上回运气好些，我们就一下把鞑皇帝和他的太都给灭了，哪能等到现在，如今一晃就四年过去了，咱们也打这么久了，彼此都是老熟人了，也不知乌雅姑娘今晚能不能为杂家解惑啊？”

坐在左侧的老太监闻言，脸“唰”的一下就黑了下来，屋里的几个年轻太监也都齐齐怒瞪着坐在凳上的乌雅氏。

坐在她对面两个老太监则神情严肃地眯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乌雅氏先开：

他这话音刚落，坐在他旁的另一个老太监则着喑哑的公鸭嗓，连声冷笑：

任谁劈盖脸地遭人一顿骂，都不会开心的。

“我把这儿给你们透，也就是想让你们别多想，鼠有鼠，我们包衣自然有打听确切消息的办法，我敢保证只要我说的消息肯定是真的，你们只需着我说的就行，不要问我消息来源就可以了。”

“乌雅姑娘是个聪慧的，假如鞑皇帝那么好刺杀，三藩王爷和宝岛郑氏早就把他脑袋砍了百八十次了，哪能到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啊？”

“我们整日里给乌雅姑娘送乎的饭，都这么长时间了，杂家一直想问，当年乌雅姑娘究竟是如何得知鞑皇帝要带着他的鞑儿们去景山行猎呢？”

在场的太监们听到乌雅氏这话，齐齐皱了皱眉，显然这不是他们预料之中的答案。

乌雅·德莲闻言，不由捂嘴轻笑了两声。

老太监们和乌雅氏坐在桌旁，几个年轻太监分散到门边、窗边、老太监们后站立着。

翘着兰指，稳重的老太监见状，不由眯了眯睛，乐呵呵地询问；

“乌雅姑娘动动嘴就完事儿了，一切实事儿都是我们的，今天上午那三猫也着乌雅姑娘的吩咐了理，它从树上下来一扑就直接好运气地扑到了九阿哥上，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对象吗？乌雅姑娘今日是如愿了，你心里兴了就来给我们添堵的吗？”

稳重的老太监微微拧眉，将右手搭在桌上用指尖敲打着桌面沉思一会儿后，觉得乌雅氏说的话也有理，皇帝决定去行猎、或者远行，都只需动动嘴即可，该准备的用及一切后勤服务都得包衣才们来。

“如今整个乌雅一族的老老少少们被那鞑皇帝砍的七零八落的，姑娘的亲人们都还在宁古塔受苦呢，宁古塔，姑娘知吗？那地儿可是比咱这儿还要寒冷的，许多被放的人，没走到那里呢，就在中途死亡了，既然乌雅姑娘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咱合该同仇敌忾才对，怎么可以一见面就痛揭伤疤呢？”

“你们真是废！康熙带着那么多小崽们跑到山老林里，你们竟然一个都没伤着，还让这群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就你们这德，还反清复明呢，怕是反到下辈也未必会成功！”

两个老太监不由扭对视了一。

坐在右边的领老太监伸手阻拦住旁想要声唾骂的老伙计，翘着兰指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的袖，用尖细的嗓音笑：

乌雅氏借此机会提前得知鞑皇帝准确的行猎时间，想来也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不是乌雅姑娘事先言之凿凿地说了鞑皇帝会在六月去景山行猎，我们也不会抓机会，加班加的将地给挖通，事先日日夜夜的在崇祯皇帝自缢的老槐树附近守株待兔。”

“包衣家族之间就像这竹的树一样，扎的又延展的又远，还盘枝错节地连在一起，康熙当年因为贪|污的问题，就利索地手起刀落砍了几家冒的，难不成他就妄想着凭他那几下就将包衣家族之间的联系给尽数砍断了？”

乌雅氏说着说着就从凳上站起，找了个素净的细簪拨动着油灯的灯芯，泛着蓝光的火苗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摇曳着，将她毁容那半张脸给隐在了黑暗里。

油灯昏暗的光线将一行人的脸照得明明灭灭的，看不清表情。

这一环扣一环的，兴许中间某个环节就有与乌雅一族亲近的人。

乌雅氏听到老太监这声气的话，嘴角反而了笑意。

“情你们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啊。”

她冷嘲：“除非他有魄力将包衣给废除了，但没有包衣，整个紫禁城的吃喝拉撒都得痪，他自己的生活都没办法自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