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谋刺陛下......”

王薇母......那对贱人！！！”

“陛下！”辛蔻愣愣地看着他，连同刘榴，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皇帝笑了笑，神中带了一丝缅怀：“辛婕妤，你还记得白顺吗？”

辛蔻脸煞白，疯狂地摇：“不，不......”

若对从前的她说，死时陪在她边的是辛蔻，她必要将人拖去杖毙的。

“先是想用巫蛊构陷，结果找了各机会也不曾得手。最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卫璋那边趁着这机会，利用手中掌控的卫，将帝袍帝冕送了太书苑。毕竟东防范实在森严，只除了这有门客谋士的书苑才有一丝可趁之机。”

皇帝往旁退开几步，坐在树下石凳上：“朕知你冤。”

刘榴冷笑一声：“一朝落败，无话可说。想不到最后让他们母得了势。”

“白，白顺？”辛蔻喃喃，脸顿时失煞白。

他淡淡地笑：“从前未见你们如此亲密，看来即便是死对，也有化戈为玉帛的那日。”

“不，他只是告诉了朕几个秘密。比如，他有个结义兄弟，他结义兄弟有个青梅竹，姓辛名蔻。比如，他这兄弟不甘人，使计混中。又比如，他兄弟对他说，他有后了。”

皇帝摆摆手：“不，你错了。冤枉你的，是朕。”

辛蔻闻言，喜笑颜开：“陛下，妾就知晓，陛下，定是瑞王和王昭仪污蔑妾。妾与他们有怨......”

辛蔻大喜，扑倒在皇帝跟前：“陛下，陛下，妾冤枉啊。妾不曾勾结刘家，不曾勾结南夷余孽。妾......”

夜听见风声，及辛蔻呜呜的哭声。刘榴心中空茫一片，也不觉难过伤怀，也不曾追忆往昔，只瞪着，看着辛蔻蜷缩的影。

“是啊，白顺。”皇帝笑着看她，“你可知，朕为何杖毙了他？”

“当然，不止这么个事。朕想想，事情应当是这样的。白顺这个兄弟，是个心大的，想着自己这儿名义上是个皇，又得了朕的喜，若是能登帝位，那他便是太上皇了。所以，他就想着构陷太。这想法与丞相刘准不谋而合，你们几人便商量着，如何才能除掉太。”

皇帝语气平淡，刘榴却听得心惊，看向辛蔻时，见她委顿在地，摇摇坠。事实上，她并不知这番往事，刘准并未同她说起。

皇帝走时，便见两人互相倚着，好似这死寂之中。

两人皆惊，回看皇帝和安，以及辛蔻的女辛夷，仿若隔世。

次日正午，那光垂落在这死寂的院中，辛蔻似是终于接受自己的命运，同她一起坐在院中看枯树。

“太果然是个烈的，受不得污蔑，自尽了。你们多开心啊，哈，想着离那位置了一步了。卫琥卫璋远在封地，只有你那儿在朕跟前，日日讨朕喜，这帝位难不是唾手可得了？可惜你们如此愚蠢，手中一丝权势也无，也敢与虎谋。你那姘，让刘准设计害死了，你还当他只是了意外。更可笑的是，白顺是卫璋的人，你们怕也是想不到吧？”

她不再理会辛蔻，只怔怔看向院那棵光秃的老树。那树大抵是老得很了，只怕已经枯了，半片叶也不长，那枯嶙峋的枝条直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