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条也可以帮你开。”

整个上午，五月就坐在肖系长的位旁捧着报表看，研究报表中每一个数字之间的勾稽关系，一边悄悄观察办公室里的新同事们。

五月表示十分诧异：“天，对上海情到这地步？”

五月不知怎么安这个为情所困、饱受离别之苦的将老之人，只能说：“听说松尾桑要回国了？”

下午，五月的员工公寓房申请书一圈程走下来，最后还差松尾一个章，拿过去，松尾连看也不看，“啪”地敲上一枚鲜红印章，把申请书递还给她，才说：“五月酱要搬新家了，真好啊，唉——”长长地叹一气。

松尾抬手看看手表：“今天周四，过了这个周末……周一是我的送别会，同时也是新总会计师和新翻译——五月酱你们的迎会呢。我嘛，搭乘周二早晨的飞机回东京。”

吕课长又是一笑：“你以为他舍不得老上海牌雾霾和害他得了关节炎的冷天气？no，no，no，他是舍不得上海的人。”

吕课长说：“这算什么，老早还有幼儿园，理发室呢。”

五月默默，说了一声：“我是松尾桑招公司的，却不能和松尾桑一起工作下去，真是遗憾。”

“是啊，真是遗憾啊。”五月附和一声，觉得麻不已，和他无话好说，赶着她的申请书跑回到肖系长旁边看报表去了。

肖系长是五月的前任辞职后才升上去的，没什么架，话也不比吕课长少，对待女同事比男同事明显要心得多。其人似乎有神经质和喜怒无常，脸说翻就翻，但看得来，他本质并不坏，甚至有心。五月长相本就甜，加上格安静，待人接非常有礼貌，所以即便问很多在老财务看来非常可笑的问题，肖系长对待她这个门外汉也极其耐心，没有半不耐烦来。

松尾本来正伤悲秋，难过到不能自的地步，听五月这样一说，圈一红，差落下两滴老泪，忙抬手摘镜，鼻梁，睛，叹一声：“是啊，真是遗憾啊。真想就这样和五月酱，和你们所有人就这么一直工作下去啊！”

松尾今天明显心情不太好，时不时地就对着电脑屏幕发怔，间或叹一气。五月不解，趁喝时悄悄问吕课长。吕课长被办公室里的人评为妇女之友，最说闲话，当下一笑，低声说：“他是舍不得上海，不愿意回日本母公司去上班，但胳膊拧不过大，怎么办呢？”

五月连连慨：“天，天。”

一圈转下来，回到办公室，吕课长把她托付给肖系长，让肖系长教她看财务报表，再接一些简单的税务工作给她。

要是换一般人，肯定追问松尾到底舍不得上海的哪个人，但五月是谁？五月用脚趾也能猜他在上海必定有个相识于酒吧或是日料店的年轻貌小女友，若是回国，从此和小女友只能天各一方了。他下的境，像是被迫与朱丽叶和祝英台分离的罗密欧和梁山伯似的，叫他又怎能不惆怅？

肖系长刚才竖着耳朵听她和松尾说话听了半天，见她回来，就坐直了，说